「鐺——!」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銀色光盾劇烈震顫,而嘯月天狼則是瞬間被巨力掀飛出去數十丈,才勉強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吼!」
嘯月天狼眼中凶光更盛,卻不再貿然進攻。
方才那一刀,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要不是他最後關頭強行防禦,這會兒恐怕腦袋都要被斬出個大口子,還有沒有命活都不一定。
江瀾並未追擊,只是淡淡道:「天狼域主,還要繼續嗎?」
嘯月天狼盯著江瀾,半晌,忽地仰天大笑:
「好!好一個人族武神!老子服了!」
他身形縮小,恢復人形,抱拳道:「江道友實力深不可測,嘯月甘拜下風!」
江瀾收手,微微頷首:「承讓。」
兩戰,兩勝。
而且皆是輕描淡寫,遊刃有餘。
山谷之中,一片寂靜。
這次,再沒有妖魔敢輕視江瀾,看向江瀾的目光中,都帶上了深深的忌憚。
嘯月天狼認輸後,自由切磋環節的氣氛明顯冷清了不少。
有江瀾和嘯月的戰鬥,尋常魔神乃至魔主,都不願再下場獻醜。
不多時,那名紅蓮魔域的魔神再次宣布,此次百族集會正式結束。
各方勢力陸續離去。
黑水魔域高台上,玄溟起身,目光掠過江瀾,最終落在血櫻身上,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血櫻魔主,後會有期。」
血櫻淡淡回應:「不送。」
玄溟不再多言,帶著幽魘等屬下化作黑霧散去。
嘯月天狼離開前,特意來到紅蓮魔域高台前,對江瀾咧嘴笑道:「江道友,今日打得痛快!日後若有閒暇,可來我天狼魔域作客,老子請你喝酒!」
江瀾點頭:「一定。」
血櫻雖然懷疑嘯月和他切磋的目的,但現在看嘯月天狼這樣子,反而還不像是刻意試探。
江瀾有些疑惑。
純傻子?
可要是傻子,之前他和玄溟那對視又是什麼意思?
思索片刻,江瀾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誤區。
有沒有可能,二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就純粹是因為之前認識,所以打了招呼?
其他人沒打招呼,是因為他們都知道黑水魔域和紅蓮魔域有摩擦,在紅蓮魔域的地盤,自然不好和玄溟打招呼。
但嘯月不一樣。
他是純傻子,考慮不到那麼多。
要是這樣解釋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片刻後,金鵬魔主也起身離開。
離開時,他還向著江瀾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九幽魔域眾人則悄無聲息地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待各方勢力散盡,血櫻才輕輕舒了口氣。
「回去吧。」血櫻看向江瀾,真誠道,「此番多謝你了。」
江瀾搖頭道:「什麼謝不謝的,分內之事罷了。」
一行人返回紅蓮魔宮。
路上,炎魔之主難得地對江瀾露出幾分欽佩之色:「江道友今日出手,真是給咱紅蓮魔域長臉!看那玄溟老鬼走時的臉色,哈哈,痛快!」
對此,江瀾自然只是笑了笑。
回到紅蓮魔宮,江瀾徑直返回靜室。
他取出那枚虛空晶核,置於掌心。
他將靈識探入其中,細細感悟。
一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傳入江瀾腦海。
時間悄然流逝。
待江瀾從感悟中退出,窗外天色已暗。
他輕吐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銀芒。
「虛空晶核,果然不凡。」江瀾低聲喃喃。
僅僅是殘缺的,便讓他對空間之道的掌握,提升了許多。若是完整晶核,效果恐怕更為驚人。
收起晶核,江瀾又取出記載構建傳送陣方法的玉筒。
構建傳送陣的材料,已搜集七成。
剩下三成,血櫻正在全力搜尋,估計再有數日便能湊齊。
屆時,便可正式開始構建傳送陣。
他目前打算構建的,是雙向傳送陣,連接裂血城與大景皇城。
如此一來,往來兩地,不過瞬息之間。
至於虛空魔族的傳送陣,那就要過一段時間之後了。
距離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實力不夠。
就算真的建成了傳送陣,他過去也和送死沒區別。
正思索間,靜室外傳來輕微腳步聲。
「江瀾,在嗎?」血櫻的聲音響起。
「進。」
血櫻推門而入,手中托著一隻玉盒。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紅長裙,依舊赤足。
事實上,自從認識以來,江瀾就沒見到過血櫻穿鞋子。
「這是空冥石,還有星辰砂,都是今天在集會上買到的,你用的上。」血櫻把手中玉盒放在江瀾面前,「至於剩下的,三日內應該能湊齊。」
江瀾打開玉盒,裡面整齊擺放著數塊拳頭大小的銀白晶石,以及一小袋閃爍著星輝的砂礫。
「破費了。」江瀾道。
這兩樣東西全都價值不菲,血櫻拿下,想必也是花了一定代價的。
血櫻笑了笑道:
「這算不上什麼,你也幫紅蓮魔域長臉了。」
「之前答應過你的。」
「沒有什麼事情是應該的,你對紅蓮魔域的貢獻,我都看在眼裡。」血櫻道。
江瀾並未接話。
沉默片刻,血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道:「對了,白澤族今日並未到場。」
江瀾挑眉:「哦?」
「以往百族集會,白澤族雖不常來,但總會派使者觀禮。此次缺席,有些反常。」血櫻沉吟道,「我收到消息,白澤族內部似乎出了些變故。」
「變故?」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血櫻道,「白澤族乃太古遺族,族中秘辛極多。此事我們不必摻和,只是你與白凌有舊,若有朝一日他尋你相助,你自行斟酌便可。」
江瀾頷首:「我明白。」
二人又聊了片刻,血櫻站起身身,準備離去。
臨出門前,她忽然回頭,輕聲道:「江瀾,三月之期,已過去一月了。」
江瀾一怔,隨即笑道:「我記得。」
血櫻臉上泛起淺淺紅暈,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靜室重新安靜下來。
血櫻……看來,這丫頭是鐵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