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座竹樓前。
「爺爺！」
白凌朝著竹樓喊了一聲。
片刻後，竹樓大門打開，白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白玄依舊是那小老頭的模樣。
他看著江瀾，招呼道：
「江小友，又見面了。」
說完，他眼神一閃。
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江瀾的實力了。
明明上次見面，兩人還相差不多。
但此時的江瀾，他卻完全看不出深淺。
不過白澤族的消息靈通得很，他知道江瀾已經突破到武聖境界。
白玄心中頗為感慨。
這才多久，就直接從武神變成武聖了？
這種修煉速度，他活了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見。
「白玄長老。」江瀾點頭示意。
「進來說吧。」
白玄擺擺手，示意二人進屋。
江瀾和白凌一前一後，進入竹樓內。
竹樓內陳設簡單，一張木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三人落座後，白玄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道：
「凌兒已經和你說過太虛幻境的事情了吧？」
江瀾點頭。
「說了一些。」
白玄捋了捋鬍鬚，解釋道：
「太虛幻境，是我白澤族最大的秘密之一。」
「萬年前，我族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先祖，精通空間之道，實力冠絕當世，是我白澤族有史以來最強的存在。」
江瀾眸光微閃。
這位先祖，向來就是白凌口中那比天魔還強的老祖了。
超越天魔……
那是什麼境界？
他現在是武聖三階，對應天魔三階。
武聖之上，還有什麼？
白玄似乎看出了江瀾的疑惑，繼續道：
「天魔之上，據說還有更高的境界，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先祖隕落前，將畢生修為和感悟，都封存在了太虛幻境之中。」
「幻境每千年開啟一次，屆時族中會選派後輩進入，尋求機緣。」
白凌在一旁插嘴道：
「不過我剛完成傳承，可以提前開啟。」
白玄點點頭，看向江瀾。
「幻境有個規矩，每次只能進入兩人。但只能有一個是身負白澤族血脈的。」
「白凌想帶你進去，老夫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江瀾點點頭，問道：「幻境裡面是什麼情況？」
「具體的，我也說不太清楚。」白玄道，「每個人進去之後，遇到的情況都不一樣。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幻境內會有考驗。」
「考驗通過，就能獲得白虛先祖留下的機緣。考驗失敗……」
白玄頓了頓。
「輕則重傷，重則隕落。」
江瀾神色不變。
有風險是正常的，天底下哪有白撿的便宜？
「不過以江小友的實力，應該問題不大。」白玄道，「而且你主修空間之道，進去之後，收穫肯定比一般人大得多。」
說到這，白玄繼續道：
「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那就是幻境內時間流速會比較快一些，外界一天，裡面大概是三到五天。」
聞言，江瀾點點頭。
這倒是個好消息。
這樣一來，也就不怕耽擱時間了。
他繼續問道：「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白玄想了想，回應道：
「幻境內的考驗，與自身實力、悟性、道心都有關係。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不管遇到什麼，都要保持本心，不要被幻境迷惑。」
江瀾記下了。
白玄看向白凌。
「你呢？準備好了嗎？」
白凌拍了拍胸脯。
「早就準備好了。」
白玄點點頭，起身道：
「那就走吧，我帶你們去祖地。」
……
三人離開竹樓，朝著白澤族祖地深處飛去。
一路上，白凌湊到江瀾身邊，小聲道：
「江兄，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沒問題。」
江瀾瞥了他一眼。
「好，那我就等著你保護我了。」
白凌嘿嘿一笑。
「那倒沒有，但我有血脈感應啊，在幻境裡面，這玩意兒可好使了。」
江瀾沒有接話。
他對這太虛幻境，也是頗為好奇，到底有什麼玄妙。
片刻後，三人來到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方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看不見底。
但江瀾能感覺到，這片空間有些不對勁。
一陣陣細微的波動覆蓋在山崖，若有若無。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以他對空間的敏銳程度，還是能感應到一絲異常。
「就是這裡。」
白玄停下身形，看向懸崖前方的虛空。
說完，他抬起手，周身氣息涌動。
與此同時，白凌也閉上眼睛，體內血脈之力緩緩流轉。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懸崖前方的虛空，開始劇烈顫抖。
江瀾眯起眼睛，盯著那處空間波動。
片刻後，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一道空間裂縫緩緩開啟。
裂縫並不大，但裡面透出的氣息，卻是讓江瀾心神一凜。
空間之力！
極為純粹，甚至比虛空之心的能量，還要磅礴。
「開了！」
白玄攥了攥拳頭，滿臉興奮。
只不過，這會兒他的額頭上，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顯然，開啟這道裂縫，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見狀，白玄道：
「你們進去吧。不過記得，幻境最多維持七天，七天之後會自動關閉。」
「記住我說的話，保持本心。」
江瀾點點頭。
白凌則是躍躍欲試，看著那道裂縫，眼中滿是興奮。
「江兄，走！」
說罷，他率先踏入裂縫之中。
江瀾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
……
穿過裂縫的瞬間，江瀾周圍的景象瞬間完全變了。
山崖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空間。
一片虛無，甚至連上下左右都沒有分別。
空間中，無數亂流瘋狂呼嘯，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呼嘯聲。
「這就是太虛幻境？」白凌頗為驚嘆。
他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肯定難免好奇。
而江瀾也沒有回答，而是默默感知了一陣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空間法則，和外界完全不同。
更加混亂，也更加狂暴。
但同時，這股狂暴的能量中，還夾雜著一絲對他極為有誘惑力的氣息。
甚至，連江瀾體內的虛空之心，都在微微顫動。
江瀾眸光微微放亮。
要是把這麼龐大的空間之力歸於本體，那他不得直接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