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
雖然這裡的空間之力確實誘人，但現在肯定是沒法吸收的。
「江兄，那邊。」
白凌指著遠處一片微弱的光亮。
「我能感覺到，那邊有東西在召喚我。」
白凌之前說過，在幻境中，血脈之力會給他提供一定的指引。
所以，江瀾自然沒有質疑，而是點點頭，跟著白凌一起往那光亮方向飛去。
周圍的空間雖然極為紊亂，但只要不去主動觸碰那些空間亂流，問題也不大。
光點看著不遠，但二人飛行半天，距離似乎也沒有絲毫拉進。
江瀾看向白凌。
「你確定你感覺沒出錯？」
白凌一臉篤定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話音剛落，二人面前的景象，便是一陣變化。
「嗯？」
白凌停下身形，看著面前的景象，有些愣神。
江瀾也微微皺眉。
此時的二人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了無數道光點。
或者說，是無數個小型的門。
每一扇門後面，景象都截然不同。
有的一片虛無，有的是虛空亂流，還有的一片漆黑。
這些門從橫交錯，足有上百個，幾乎將二人面前整片空間都填滿。
「這是什麼？」白凌皺眉道。
江瀾沉吟片刻。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考驗了。」
白凌聞言，眯著眼感受了一下。
片刻後，他皺起眉頭。
「奇怪……」
江瀾問道：「怎麼了？」
「我感應不到方向了。」白凌道，「之前血脈指引很清晰，就在這邊。但現在……好像每個方向都有召喚，又好像每個方向都沒有。」
江瀾明白了。
所以這是個迷宮？
血脈指引被干擾，白凌就感應不到正確的路。
至於原因，可能是因為這道考驗，本來就是讓被考驗的人，通過自己的能力通過。
「我試試。」
說著，江瀾放開靈識。
他和空間關係本就極為親和，查看之下，面前所有節點通向什麼地方，都在江瀾面前展露無遺。
大部分節點後面，都是死路。
要麼是封閉的空間，要麼是狂暴的亂流。
如果不慎進去了，不死也得掉層皮。
只有極少數節點，才是真正的通道。
而且這些通道還互相連接，形成一道彎彎繞繞的路線。
江瀾砸了咂嘴。
還真是迷宮。
細細感應了一圈，江瀾看向白凌道：
「我知道該怎麼走了。」
白凌眼睛一亮。
「真的？」
「跟緊我，別亂跑。」
白凌連忙道：「好！」
江瀾抬步，朝著左前方一個不起眼的光點走去。
白凌緊隨其後。
穿過那個光點，二人面前景象一變。
雖然還是一片虛無，加上無數的光點。
但這些光點的排列方式，卻和剛才完全不同。
除非對空間有著極深的理解，否則應該基本不可能通過這關考驗。
江瀾默默感嘆。
到底是天魔之上的大能弄出來的。
白凌顯然也看出來了這一關的難度，看著江瀾問道：
「現在咱們走哪個？」
「跟著我就是。」
說著，江瀾便朝著前面另一個光點走去。
他的路線看似毫無規律，但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白凌跟在後面，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忍不住問道：
「江兄，你怎麼知道該走哪邊？這些光點看上去都差不多啊。」
「能感應到。」江瀾簡單回答。
「感應……」白凌有些驚嘆，「不愧是江兄你，這空間之道的造詣，恐怕放眼整個白澤族，都找不到比你更強的了。」
對於白凌的吹捧，江瀾只是笑了笑。
「走吧。」
二人繼續在迷宮中穿行。
走了一會兒，白凌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旁邊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和其他的不太一樣，後面隱約能看到一片金色的光芒。
「江兄，你看這個。」白凌指著那個光點，「後面好像有東西，會不會是什麼寶貝？」
江瀾回頭看了他一眼。
「別亂碰。」
「我就看看……」
白凌話還沒說完，江瀾已經隨手從旁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空間碎片，朝那個光點扔了過去。
碎片穿過光點，進入後面的空間。
下一瞬。
「嗤嗤嗤！」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
那塊碎片剛一進入，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絞成了粉末，連渣都沒剩下。
白凌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
「空間亂流。」江瀾淡淡道，「那金色光芒是亂流折射出來的假象，專門騙人的。進去就是死。」
白凌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個光點，後背一陣發涼。
好險。
要不是江瀾攔著，他剛才可能真就進去了。
「多謝江兄。」白凌拱了拱手，語氣真誠了許多。
江瀾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經過這一遭，白凌徹底老實了。
接下來的路程，他寸步不離地跟在江瀾身後，再也不敢東張西望。
江瀾帶著他左拐右拐，不知道穿過了多少個節點。
有時候明明看著是死路，穿過去卻別有洞天。
有時候看著像是通道，江瀾卻繞道而行。
白凌完全搞不懂其中的規律，只能選擇相信江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的光點終於開始變得稀疏。
又穿過幾個節點後，二人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空間。
這裡沒有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也沒有了呼嘯的亂流。
只有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以及遠處懸浮著的一道光幕。
白凌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總算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片迷宮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混沌。
「江兄，要不是有你在，我一個人肯定過不來。」白凌感慨道，「那迷宮也太坑了，到處都是陷阱。」
江瀾沒有接話。
這迷宮對他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
有虛空之心在，他對空間的感知本就遠超常人。
那些節點在別人眼裡是迷宮，但在他眼裡，就是一條條清晰的道路。
說到這，白凌又笑了笑。
「哈哈……這考驗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嘛，這麼快咱們就過來了，也不知道一會兒能得到什麼好東西。」
江瀾一陣沉默。
他指了指前方那道光幕。
「我覺得……剛才那個只是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