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平原上已經沒剩幾個人了。
江瀾和虛凝落在地上，四下打量了一番。
「回虛殿？」虛凝問道。
江瀾搖了搖頭。
「先不急。」
他摸了摸懷中的玄霜聖果，道：「找個地方，把這東西先用了。」
虛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回虛殿之後變數太多，殿主那邊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
趁現在突破，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行。」虛凝點頭，「那就先找個隱蔽的地方。」
二人身形一動，離開秘境入口，朝遠處飛去。
天淵界地域廣袤，荒山野嶺多的是。
找個沒人的地方閉關，並不是什麼難事。
二人一邊飛，一邊留意下方的地形。
飛了約莫小半個時辰，虛凝指向下方。
「那邊。」
江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下方是一片荒涼的山脈，怪石嶙峋，草木稀疏。
江瀾靈識探出，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下面有個山洞，位置偏僻，如果不仔細查看，極難察覺。
虛凝點點頭。
「我幫你護法，有動靜的話，我會通知你。」
江瀾看了看虛凝，鄭重道：
「多謝。」
虛凝沒有接話，轉身走到洞口，背對著他坐下。
江瀾收回目光，在洞中盤膝坐好。
他從懷中取出玄霜聖果，放在掌心。
果實散發著柔和的藍光，靈氣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江瀾深吸一口氣，將聖果送入口中。
剛一入口，果實瞬間化為一道寒流，鑽進江瀾四肢百骸。
下一瞬，一股磅礴到近乎狂暴的靈氣，在他體內炸開。
江瀾身形一震，臉色微變。
太多了。
靈氣如同海水倒灌，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江瀾能清晰感覺到，瓶頸在鬆動。
聖皇境門檻，近在眼前。
他緊閉雙眼，一鼓作氣。
「轟——！」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他體內傳出。
瓶頸轟然崩碎。
力量。
無窮無盡的力量噴涌而出，瞬間充斥江瀾四肢百骸。
他周身氣息瘋漲，周身威壓傾瀉而出。
洞口的虛凝感受到身後的動靜，猛然轉頭。
看見江瀾身上暴漲的氣勢，她嚴重的驚駭幾乎止不住。
聖皇境？
居然這麼輕鬆就突破了？
那可是聖皇境！
無數人窮極一生都摸不到的門檻。
而江瀾，從他閉關到突破，甚至連一個時辰都沒用上。
虛凝一時間有些恍惚。
山洞內，江瀾緩緩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武聖九階到聖皇一階，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天差地別。
現在的他，就算面對虛殿殿主，應該也有一戰之力。
與此同時，他面前，熟悉的光幕出現。
……
【姓名：江瀾】
【境界：聖皇一階】
【特質：虛空之心（極）、業火焚天（極）……】
【武學、術道：虛空衍化訣（93/100）……】
【妻妾：……】
【子嗣：……】
……
看著面板上的境界，江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一陣噼啪的脆響。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他心中頗為滿意。
不只是境界的提升，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比之前深了一層。
虛空衍化訣在腦海中運轉，許多之前晦澀難懂的地方，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
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點了。
江瀾攥了攥拳頭。
等虛空衍化訣修煉圓滿，他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你……」虛凝有些遲疑的聲音傳來，「這就突破了？」
江瀾笑了笑道：
「不然呢？」
「我以為……」虛凝遲疑半晌，「總覺得，你突破的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而且你這晉升速度……」
她沒記錯的話，剛認識江瀾的時候，對方還只有武聖七階，比她還差了些。
這才多久？就突破到聖皇境了。
這速度，快到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積累足夠了，再加上些運氣，自然就突破了。」江瀾笑道。
「嗯……」
「走吧。」江瀾道，「在外面待太久，殿主那邊恐怕會起疑。」
虛凝點點頭。
二人離開山谷，朝虛殿方向飛去。
一路上，虛凝時不時偏頭看向江瀾，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江瀾注意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怎麼了？」
虛凝搖搖頭，收回目光。
「沒什麼，只是總覺得……你這突破速度，有點離譜。」
江瀾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的突破速度確實不慢。
但這是好幾重因素疊加的結果。
虛空之心，虛祖傳承，玄霜聖果，系統。
少任何一樣，他都絕對沒法這麼快突破。
二人繼續飛行。
江瀾看著遠方，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突破聖皇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還要想辦法破解身上的禁制。
之前虛凝說過，只有實力超過殿主，才能強行破除。
現在他已經是聖皇一階，雖然應該還是比殿主差了些，但差距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或許，可以試著再催動一下虛空之心，看看能不能撼動禁制。
想到這，江瀾心中多了幾分期待。
……
兩天後，虛殿的輪廓出現在遠方。
江瀾心念一動，壓下自身氣息。
聖皇境的威壓太過明顯，要是不加掩飾，恐怕剛進虛殿就會引起注意。
虛凝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二人落在虛殿門前。
守門的弟子見到虛凝，連忙行禮。
「聖女回來了。」
虛凝微微點頭，帶著江瀾走進虛殿。
「先去主殿吧。」虛凝道，「把玄霜精給殿主。」
江瀾點點頭。
二人穿過層層殿宇，來到主殿門前，邁步進入其中。
殿主依舊端坐在高台之上，雙眼微閉，似乎在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回來了。東西呢，帶回來了嗎？」
虛凝上前一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五顆玄霜精，雙手呈上。
「殿主大人，幸不辱命。」
殿主看了看那五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玄霜精，面上撤出一抹笑容。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