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收下玄霜精，卻沒有立刻讓二人離開。
他的目光在江瀾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什麼。
江瀾面色平靜，任由他打量。
片刻後，殿主開口問道：「秘境裡面情況如何？」
他問話的語氣頗為隨意，仿佛只是在閒聊。
江瀾拱手道：「回殿主，秘境中遇到了一些妖獸，還有其他勢力的人，都已經解決了。」
「哦？」殿主微微挑眉，「都解決了？」
「是。」
殿主點點頭，又問道：「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東西？」
江瀾心中一凜。
殿主這話，是在試探他？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搖頭道：「沒有，只是完成任務而已。秘境裡面妖獸不少，我和聖女聯手，花了些功夫才拿到玄霜精。」
殿主盯著他，目光幽深。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讓人有種被剝光了的感覺。
江瀾坦然對視，神色如常。
他知道，這種時候越是心虛，越容易露出破綻。
幾息後，殿主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不錯，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他擺了擺手，「下去休息吧。」
江瀾和虛凝躬身告退，轉身朝殿外走去。
走出主殿大門的瞬間，江瀾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之前武聖的時候，沒能感知到殿主的境界。
但剛才，他並未刻意壓制，所以江瀾也確定了他的境界。
聖皇三階。
比他高了兩個小境界。
江瀾眸光微閃。
聖皇三階……
比他想像的要弱一些。
之前他一直以為殿主深不可測，起碼也是聖皇五階往上的存在。
畢竟虛殿這麼大的勢力，殿主怎麼也得是頂尖強者才對。
沒想到，只是聖皇三階。
雖然依舊比他強，但差距沒有之前想像的那麼大。
如果他能將虛空衍化訣修煉圓滿，再加上虛空之心的加持……
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甚至，說不定能贏。
二人走出主殿，穿過長廊。
走出一段距離後，虛凝才鬆了口氣，低聲道：「剛才殿主是不是在試探你？」
江瀾點點頭。
「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證據。」
虛凝眉頭微皺，神色有些擔憂。
「他有沒有發現你突破的事？」
江瀾搖搖頭。
「我壓製得很好，應該沒露出破綻。」
他頓了頓，又道：「殿主的感知很敏銳，但我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不差。只要我刻意隱藏，他想看穿我，沒那麼容易。」
虛凝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她沉默片刻，又道：「殿主這個人，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你以後還是小心些，別讓他抓到把柄。」
江瀾點點頭。
「我知道。」
虛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江瀾注意到她的神色，問道：「還有什麼事？」
虛凝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江瀾，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殿主真的對你動手，你打算怎麼辦？」
江瀾沉默片刻，才平淡開口道：
「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拼命。」
虛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倒是想得開。」
江瀾笑了笑。
「想不開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事情總不會因為你害怕，就不來了。」
虛凝沉默。
她知道江瀾說的是對的。
但真正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又有幾個？
二人繼續往前走，來到一處岔路口處，虛凝停下腳步，看向江瀾。
「我先回去了，有事的話，隨時聯繫。」
江瀾點頭。
「好，你也小心。」
虛凝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目送虛凝身影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江瀾這才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在主殿的情形。
殿主的試探，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如果他稍有不慎，恐怕就會露出馬腳。
好在他應對得當，沒有讓殿主抓到把柄。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放鬆警惕。
殿主既然起了疑心，接下來肯定會更加關注他。
必須更加小心才行。
回到院落，江瀾關上門，在床上坐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繼續修煉虛空衍化訣，爭取儘快圓滿。
虛空衍化訣的熟練度已經到了九十三，距離圓滿只差最後一點。
只要修煉圓滿，他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其次，找機會嘗試破解禁制。
現在他已經是聖皇一階，虛空之心的力量應該比之前更強。
說不定，能撼動禁制。
想到這，江瀾雙眸微眯，靈識沉入丹田，找到禁制位置。
位置沒有變化，依舊盤踞在邊緣。
和之前相比，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江瀾深吸一口氣，催動虛空之心。
一道道空間之力從虛空之心中湧出，朝著禁制蔓延過去。
「嗡——」
禁制一陣顫動，比他上一次試探的時候，要劇烈得多。
江瀾心中一喜。
果然，突破聖皇之後，連帶著虛空之心的力量，都強了不少。
他加大力度，繼續催動。
空間法則之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衝擊著禁制。
禁制顫動越來越劇烈，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縫。
江瀾眼中精光一閃。
有戲！
他咬緊牙關，將虛空之心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禁制上的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整個禁制都在劇烈顫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潰。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能破開了！
但就在這時，禁制忽然一顫，隨即迅速穩定下來。
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眼間便恢復如初。
江瀾只覺得胸口一悶，絲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他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還是差了一點。
禁制確實鬆動了，比之前鬆動得多。
但他的實力，還不夠徹底破解。
江瀾擦去嘴角的血跡，眸光閃爍。
聖皇一階，還是不夠。
需要將虛空衍化訣修煉圓滿，或者境界再提升一些。
只要再強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他就能徹底破開這道禁制。
江瀾深吸一口氣，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
時間緊迫。
殿主對他肯定已經起疑心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動手。
他必須抓緊時間，儘快提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