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江瀾整天都在房間內修煉。
隨著逐漸深入，虛空衍化訣的熟練度也越來越高。
半個月後，熟練度已然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但就是這最後一點，卻怎麼都突破不了。
江瀾能夠感覺到，自己距離圓滿，只差一線。
但這一線之隔，卻耗費了他整整五天的時間，也沒能寸進。
江瀾沉下心，緊閉雙眸，開始反覆推演功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轟——！」
一聲悶響，從江瀾體內傳出。
玄奧的氣息散發開來，江瀾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他睜開雙眸，眼中精光閃爍。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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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衍化訣，圓滿！
他面前，熟悉的光幕浮現。
……
【姓名：江瀾】
【境界：聖皇二階】
【特質：虛空之心（極）、業火焚天（極）……】
【武學、術道：虛空衍化訣……】
【妻妾：……】
【子嗣：……】
……
看著面板上再次突破的境界，江瀾面上扯出一個笑容。
不僅僅是境界的提升，功法圓滿後，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也到達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現在，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底氣，即便面對聖皇三階的殿主，也有一戰之力。
江瀾站起身，活動了下身子。
接下來，該試試禁制了。
他閉上眼睛，靈識沉入丹田。
和半個月之前一樣，禁制依舊還是老樣子。
江瀾深吸一口氣，催動虛空之心。
空間法則之力湧出，朝禁制蔓延過去。
這一次，他對空間法則的掌控比之前精細了許多。
力量緩緩滲透進禁制的每一道縫隙。
「嗡——」
禁制開始顫動，裂縫出現，隨即迅速蔓延。
僅僅片刻，整個禁制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
江瀾咬緊牙關，全力催動虛空之心。
「咔嚓——」
一聲輕響。
禁制上出現了一道貫穿的裂痕，緊接著上面顏色迅速黯淡。
破了！
江瀾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即便他現在離開，虛殿也未必能找到他。
但要是就這麼離開，倒是有點不美。
……
入夜。
江瀾盤膝坐在床上，正在調息。
突然，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叩叩——」
江瀾靈識探出，感知了一下。
是虛凝。
他眼神閃了閃，隨即起身走到門前，拉開房門。
江瀾有些好奇地看著虛凝。
「你怎麼來了？」
這還是虛凝第一次來他住的地方找他。
虛凝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想和你談談。」
江瀾看了她一眼，側身讓開。
「進來吧。」
虛凝走進房間，江瀾則是順手帶上房門。
「什麼事？」
虛凝坐在桌旁，沉默了一會兒。
她目光落在江瀾身上，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江瀾，我在虛殿待了三百年……」
江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三百年前，我被帶到這裡，成為所謂的聖女。」虛凝聲音很輕，「這三百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離開，但卻一直沒有機會。」
她抬起頭，看向江瀾。
「現在你出現了。」
江瀾與她對視。
虛凝眼中，情緒很複雜。
「如果你要離開，能不能……帶上我？」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江瀾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只要你想，我回去的時候，你可以和我一起。」
虛凝愣了一下。
「你……是認真的？」
江瀾笑眯眯道：
「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謊。」
虛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三百年了。
她在虛殿困了三百年，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樣的承諾。
「謝謝……」
她眼眶略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江瀾擺擺手。
「先別急著謝，還沒走呢。」
他頓了頓，道：「禁制我已經破了，現在離開虛殿，不會有什麼問題。」
虛凝眼睛一亮。
「你破開禁制了？」
「嗯。」江瀾點頭，「剛才試了一下，已經徹底破開了。」
虛凝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那我身上的禁制……」
「我來試試。」
虛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閉上眼睛，放開了對身體的防禦。
江瀾靈識探出，緩緩滲入虛凝體內。
片刻後，他找到了禁制的位置。
和他身上的禁制差不多，都是盤踞在丹田邊緣。
江瀾收回靈識，道：「別抵抗，試試能不能幫你破開。」
虛凝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江瀾催動虛空之心，將空間之力渡入虛凝體內。
空間法則之力順著靈識，緩緩滲透進禁制。
禁制開始顫動。
江瀾加大力度。
「咔嚓——」
裂縫迅速蔓延，轉眼間便布滿整個禁制。
「砰！」
禁制徹底崩碎，化為虛無。
虛凝身形一震，睜開眼睛。
她低頭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禁制……沒了？」
江瀾點點頭。
「破了。」
虛凝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三百年。
困了她三百年的禁制，就這麼被江瀾輕描淡寫地破開了？
她抬頭看向江瀾，眼眶更加紅了幾分。
「江瀾，我……」
江瀾打斷她。
「先別忙著感動，還有正事要說。」
虛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點了點頭。
「你說。」
江瀾道：「禁制雖然破了，但我們不能就這麼直接離開。」
虛凝皺眉。
「為什麼？」
「殿主不是傻子。」江瀾道，「我們要是突然消失，他肯定會察覺。以他的實力，想要追上我們，並不難。」
虛凝沉默片刻，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江瀾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脖頸上，比了個手勢。
虛凝瞳孔一縮。
「你是認真的？」
「當然。」江瀾道，「與其偷偷摸摸地跑，不如永絕後患，殿主一死，虛殿群龍無首，誰還能攔我們？」
虛凝看著他，眼中滿是震驚。
「你……有把握嗎？」
「有沒有把握，自然是要試試才知道。」
「而且，殿主對我另有所圖，對我動手是早晚的事，與其被動等著，不如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