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凝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江瀾，眼中情緒複雜。
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配合你。」
江瀾笑了笑。
「不過不急，先準備幾天。」
虛凝問道：「你打算怎麼準備？」
「先觀察一下殿主的動向，找個合適的時機。」江瀾道，「殿主再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警惕。只要找到他鬆懈的時候，就有機會。」
虛凝點點頭。
「我幫你留意。」
「好。」
正事說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但虛凝卻沒有立刻起身離開。
她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瀾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虛凝搖搖頭，又點點頭。
「只是……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她的聲音很輕，「三百年了，我第一次覺得有離開的希望。」
「以前我也經常想要離開，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有禁制在身上，根本走不了。」
「你來之前，我還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江瀾看向虛凝。
虛凝神情很是複雜，有感激，有期待，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謝謝你……江瀾。」
江瀾擺了擺手。
「先別急著謝，這不是還沒走嗎。」
虛凝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再說什麼。
氣氛安靜下來。
窗外，月光如水。
虛凝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江瀾自然也不會趕人。
二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大景是什麼樣子的？」虛凝突然問道。
江瀾想了想。
「比天淵界小很多，靈氣也稀薄得多。不過……挺安穩的。」
「安穩？」
「嗯。」江瀾點頭，「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他在大景，已經幾乎無敵，自然沒有亂七八糟的事。
但對其他人來說，可就未必一樣了。
虛凝若有所思。
「聽起來不錯。」她頓了頓，又問道，「你的家人呢？她們是什麼樣的人？」
江瀾笑了笑。
「家人嗎……都挺好的。」
虛凝沉默片刻，輕聲道：「真好，有家可以回。」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江瀾看了她一眼。
「你以後也會有的。」
虛凝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她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聊著聊著，已是深夜。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將房間照得一片清冷。
虛凝坐在那裡，側臉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柔和。
虛凝長相本就極美，現在這麼一看，饒是江瀾，心中也不免一陣悸動。
之前一直忙著修煉，他倒是沒怎麼在意虛凝的長相。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虛凝轉頭看來。
四目相對。
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虛凝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移開目光。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江瀾點點頭，起身道：
「我送你。」
虛凝搖搖頭。
「不用，就幾步路。」
聽見這話，江瀾也沒有堅持，跟著她走到門口。
站在門口，虛凝轉身，看著江瀾。
「江瀾。」
「嗯？」
虛凝沉默片刻，輕聲道：「不管結果怎樣，謝謝你。」
江瀾笑了笑。
「剛不是說了嗎，別急著謝，等真正離開了再說。」
虛凝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江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才轉身回到房中。
他關上門，在床邊坐下。
想起剛才虛凝的神情，江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個女人，倒是挺有趣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殿主那邊，才是重中之重。
江瀾閉上眼睛，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先觀察幾天，摸清殿主做事的規律，還有什麼時候在哪兒。
然後就是找到他的破綻。
最後，一擊必殺。
……
回到自己的住處，虛凝關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有些快。
剛才和江瀾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地方，突然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虛凝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月光。
江瀾……
三百年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期待過什麼了。
但現在，她卻有些期待，想看看大景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
接下來幾天，江瀾除了修煉，便是在虛殿內四處觀察。
表面看起來，他只是在閒逛，實際上，卻一直在暗中觀察殿主的動向。
虛凝也在幫忙留意。
二人時不時就會湊到一起，互相交換消息。
五天後，江瀾來到虛凝常去的花園。
沒多久，虛凝來到他身邊。
「有什麼發現？」
虛凝在他旁邊坐下，搖了搖頭。
江瀾點點頭，也不意外。
「慢慢來，不急。」
虛凝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
「萬一殿主先發現了呢？」
江瀾笑了笑。
「發現了就發現了，大不了提前動手。」
虛凝看著他，有些無奈。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也沒用。」江瀾道，「該來的總會來，擔心也改變不了什麼。」
虛凝沉默片刻，輕聲道：「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什麼？」
「這麼……淡定。」
江瀾想了想。
「大概吧，習慣了。」
虛凝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你以前經歷過很多事？」
江瀾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算是吧。」
雖然穿越的時間，也才只有幾年。
但他經歷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少。
虛凝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虛凝突然開口。
「江瀾。」
「嗯？」
「謝謝你願意帶我離開。」
江瀾看了她一眼。
「又來？不是說了別急著謝嗎。」
虛凝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只是想說。」
江瀾眯著眼，看了看虛凝。
這個態度……有點微妙了啊。
虛凝她，好像是看上自己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各方麵條件都不差，而且也沒缺過女人，更知道怎麼討女人歡心。
江瀾和虛凝接觸，開始確實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想問些情報，最好再得到個幫手。
但現在看來，二人之間的關係，恐怕要不至於此了。
至於江瀾，他自然是來者不拒。
本來老婆就不少，現在多虛凝一個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