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收回目光，沒有點破。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二人在花園裡又坐了一會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了。」虛凝突然想起什麼，「我打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殿主最近在煉製丹藥，好像挺重要的。」虛凝道，「每隔幾天，他都會去後山的靜室調息。」
江瀾眼神微動。
「後山靜室？」
「嗯。」虛凝點頭，「那是殿主修煉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靠近。」
「每次去多久？」
「大概兩個時辰左右。」虛凝道，「而且都是傍晚去。」
江瀾若有所思。
煉丹……這種事，他雖然沒怎麼接觸過，但也知道，肯定要耗費不少心神。
所以，煉丹後的時間，就是殿主最虛弱的時候。
「你確定？」
「我我偷偷看過，應該沒錯。」虛凝道，「這幾天殿主已經去過兩次了。」
江瀾點點頭。
「再看看吧，確認規律沒問題再說。」
虛凝應了一聲。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虛凝才起身離開。
江瀾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光微閃。
後山靜室……
如果虛凝說的是真的，那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
三日後。
虛凝匆匆找到江瀾。
「確認了。」虛凝道，「和之前觀察的一樣，殿主每隔三天去一次後山靜室，每次都是傍晚，待兩個時辰左右。」
「下一次，就是明天。」
江瀾眸光一閃，低聲重複一遍：
「明天……」
虛凝看著他，問道：「你打算明天動手？」
江瀾點點頭。
「機會難得，這次錯過了，之後未必還有機會。」
虛凝聞言，神色有些緊張。
「你……有把握嗎？」
江瀾笑了笑道：「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虛凝看著他，沉默片刻。
「我相信你。」
江瀾點點頭：「明天傍晚，你在虛殿外圍等我。如果順利，我們直接離開。」
「好。」
告別虛凝，江瀾回到房中，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明天就是決戰，他必須得在決戰之前，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腦海中，江瀾梳理著明天的計劃。
趁殿主調息時突襲，一擊必殺。
如果不能一擊斃命，就速戰速決。
殿主畢竟是聖皇三階，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總之，必須要快，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
翌日，傍晚。
夕陽西沉，天邊染上一層橘紅。
江瀾站在院中，靈識散開。
片刻後，他感知到一道氣息從主殿方向移動，朝後山而去。
而氣息的主人，正是殿主無疑。
江瀾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
他起身，推開門，走出院落。
虛凝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殿主去後山了。」江瀾道。
虛凝點點頭，神色有些緊張。
江瀾看著她道：
「按照計劃，你去虛殿外圍等我。如果一個時辰後我沒出來……」
「你會出來的。」虛凝打斷他，語氣堅定。
江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行，那就等我的好消息。」
虛凝看著他，欲言又止。
片刻後，她輕聲道：「小心。」
江瀾點點頭。
「放心。」
說完，他身形一閃，朝後山方向掠去。
虛凝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攥緊了拳頭。
江瀾……一定要平安回來。
……
後山。
江瀾如同鬼魅一般，跟著殿主的氣息前進。
興許是在老巢的緣故，殿主並沒有刻意探查，自然也就沒察覺到江瀾的跟蹤。
片刻後，一座青石砌成的靜室出現在江瀾眼前。
靜室不大，四周布滿了禁制，隱隱散發著空間法則的波動。
江瀾停在百丈之外，默默觀察。
靜室的門緊閉著，殿主的氣息就在裡面。
而且他能感覺到，殿主身上的氣息，好像比之前，要弱上幾分。
是因為在煉丹嗎？
總之，不管怎麼樣。
動手！
他身形一動，下一瞬便出現在靜室門前。
門前那些禁制，在江瀾面前形同虛設。
他只是心念微動，便瞬間推開靜室房門。
靜室內，殿主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眼緊閉。
聽到動靜，他猛然睜開眼睛。
「誰？！」
江瀾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玄重尺落入手中，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劈殿主面門。
殿主瞳孔驟縮，身形急退。
但他剛剛調息，反應慢了半拍。
「砰！」
玄重尺斬中他的肩膀，帶起一聲悶響。
殿主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撞在靜室的牆壁上。
江瀾緊追而出，玄重尺再次劈下。
殿主強行側身，勉強避過一擊。
這時候，他才有時間看看，到底是誰在偷襲他。
「江瀾？！」
殿主看清來人，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
「你瘋了？！」
江瀾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殿主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好……」
他咬牙切齒，聲音陰沉。
「本座還想著，等你徹底消化傳承之後再動手，沒想到你倒是先下手為強了。」
江瀾眸光微閃。
果然。
殿主對他的圖謀，和他猜測的一樣。
「奪舍？」江瀾淡淡道。
殿主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你知道？」
「猜到的。」江瀾道，「從一開始，你對我就太好了。天階功法，修煉資源，還有虛祖秘境的傳承……」
「我可不信，你是為了培養我，才給我這麼多好東西。」
殿主盯著江瀾，眼中殺意翻湧。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
他單手結印，周身氣息暴漲。
即便受了重傷，魔皇三階的威壓依舊駭人。
空間開始扭曲，一股恐怖的壓力朝江瀾籠罩而來。
江瀾面色不變，催動虛空之心。
同樣的空間法則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和殿主的威壓，形成一種有些詭異的平衡。
殿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聖皇二階……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江瀾沒有回答。
殿主冷笑一聲。
「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聖皇二階，在本座面前，依舊是螻蟻！」
「給本座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