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約莫一人多高，通體暗灰色，表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隱隱泛著銀色光亮。
江瀾走到石台前，低頭打量片刻。
這些紋路，和虛祖秘境中的，如出一轍。
而在石台的中間，有個圓形的凹槽，看上去原本應該是鑲嵌著什麼東西，只不過現在卻空空如也。
江瀾眉頭微皺。
被人捷足先登了？
「怎麼了？」虛凝走到他身邊，看了看石台。
「上面的東西被人拿走了。」江瀾道。
虛凝聞言，也皺起眉頭。
「那怎麼辦？白來了嗎？」
江瀾搖搖頭，微微閉眼，感受著丹田內的虛空之心。
虛空之心的悸動，不是來自這石台。
江瀾抬起頭，往深處看了看。
「應該沒白來，走吧，再往前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收穫。」
虛凝對江瀾無條件信任，自然不會反對，點了點頭，就跟著江瀾，一起往深處走去。
往前走了一會兒，江瀾眯了眯眼，停下腳步，抬手攔住虛凝。
「有人。」
他感覺到，在前面，藏著一道氣息。
那氣息的主人，應該是在刻意隱藏，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的境界和江瀾實在是相差太多，只是瞬間便被發現。
聖皇一階……
這個境界，對現如今的江瀾來說，完全構不成什麼威脅。
他也沒廢話，直接朝那塊岩石的方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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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
江瀾聲音不大，不過石頭後面的人肯定能聽到。
但那位置，卻沒有絲毫動靜。
江瀾緩緩抬起手，空間之力在掌心凝聚，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
「我最後說一遍，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石頭後面終於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緊接著，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是個男人，看上去還算年輕，身材偏瘦，鬍子拉碴，容貌憔悴。
男人看著江瀾和虛凝，眼中滿是警惕。
「你們……是怎麼下來的？」他聲音有些乾澀。
江瀾打量了他一眼，確認沒有什麼威脅，才收回手道：
「自然是走下來的。」
男人愣了一下。
「外面的空間裂縫消失了？」
「沒有啊，我穿過來的，不行嗎？」
男人臉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外面那道空間裂縫，當時他進來的時候就狂暴異常，幾乎要了他半條命，才勉強闖進這地方。
但眼前這人，居然說得這麼輕鬆？
看著男人，江瀾問道：
「你是誰？」
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
「沈牧，散修。」
「散修？」虛凝微微挑眉，「你自己過來的？」
沈牧苦笑一聲道：
「半年前聽人說這地方有機緣，就想來碰碰運氣。」
他看了看四周，語氣有些自嘲。
「現在運氣倒是碰到了，就是出不去了。」
江瀾聞言，挑了挑眉。
「出不去？」
「嗯。」沈牧點頭，「外面那道空間裂縫，進來的時候還好，但從裡面往外走，排斥力要強得多，我試了很多次，都沒能穿過去。」
說著，他抬起手臂，露出上面幾道猙獰的傷疤。
「這些，都是硬闖留下的。」
江瀾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聖皇一階的實力，想要硬穿那種程度的空間裂縫，確實夠嗆。
「石台上的東西，是你拿的？」
沈牧搖搖頭。
「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空了。」他看了眼石台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人取走的，反正我來的時候，上面就什麼都沒有。」
江瀾點點頭，也沒有懷疑。
只看石台的氣息，上面的東西，確實已經被拿走很長時間了。
不過現在既然有人，他當然得多問問。
「這個地方，你探索過多少？」
沈牧聞言，回應道：
「這一層我基本都走遍了，除了這座石台和牆上的晶石，沒什麼別的東西。」
「只是……」他又指了指深處位置，「那地方，還有一條路，應該是通往更深處的。」
江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地下空間的盡頭，確實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隱藏在岩壁的陰影中。
「那你怎麼沒下去？」
「我當然想下去……」沈牧無奈道，「但下面有空間屏障，我過不去。我試了許多法子，都破不開。」
「而且……那後面應該是有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搖了搖頭，沈牧道：「我也不確定，不過應該是妖獸之類的，我偶爾能聽見下面傳出來的叫聲。」
「不過叫聲也不是一直有，隔三差五才會吼一聲。」
聞言，江瀾沉默片刻。
不出意外的話，虛空之心的牽引方向，就是那道屏障後面了。
不管裡面有什麼，他都得下去看看。
「帶路。」
沈牧愣了一瞬，隨即滿臉喜色道：
「跟我來！」
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江瀾能出去，那肯定也就能給他也帶出去。
這種坐牢一樣的日子，他反正是過夠了。
不管結果怎麼樣，起碼要嘗試一下。
穿過通道，三人又往前走了一陣。
通道盡頭，一道銀色的光幕懸浮，擋在眾人面前。
光幕將前面的路完全堵死。
沈牧停在幾丈之外，沒有再往前，指了指光幕道：
「就是這個。」
江瀾看了一眼，隨即徑直走到光幕前。
虛空之心在他體內瘋狂震顫，牽引力強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拽過去。
就在這後面！
江瀾抬起右手，直接貼在光幕上面。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猛地傳出，光幕瞬間亮起，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紋路，銀白色光芒湧出，將通道照得一片通亮。
沈牧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兩步。
他在這待了半年，試了無數種辦法，這道光幕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這人一碰就亮了？
江瀾沒有理會他的反應，催動虛空之心。
空間之力從掌心湧出，順著紋路滲透進光幕之中。
「咔嚓！」
光幕上出現一道裂縫，緊接著裂縫迅速蔓延，轉眼間便布滿了整道光幕。
「砰！」
光幕如同玻璃一般，四散炸裂開來，直接露出前面的通道。
沈牧目瞪口呆。
這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