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天過去。
這五天，江瀾一直待在國公府，陪著家人。
虛凝倒是比他想像中適應得快，每天出門溜達，玩兒的不亦樂乎。
而且，和眾女之間的關係也熟絡了不少。
一切都很好，唯一讓江瀾在意的，是虛空之心。
自從那晚開始，虛空之心的躁動，就一直沒停過。
前兩天還只是隱隱約約的震顫，到了第三天，江瀾已經能清楚地分辨出方向。
而到了現在，他更是已經找到了具體的位置。
江瀾坐在院中，雙眸微閉。
他估算了下距離，從這到引起虛空之心異動的地方，大概要一個多時辰。
「又在發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瀾睜開眼，轉頭看去。
虛凝站在廊下，看著他。
「這幾天你時不時就走神，是不是有什麼事？」
江瀾想了想，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虛空之心有反應。」
虛凝眼神微變，走到他旁邊坐下。
「什麼反應？」
「有東西在吸引虛空之心。」江瀾道，「從回來那天晚上就開始了，這幾天越來越強。」
虛凝沉默片刻，問道：
「和之前在天淵界感應到蒼玄的時候一樣嗎？」
「不一樣。」江瀾搖頭，「那次是被吸引，是單方面的。這次更像是……找到了同類。」
虛凝若有所思。
江瀾和她說了很多關於虛空之心的事情，所以她也知道不少。
思索一會兒後，她道：
「能讓虛空之心產生共鳴……是不是遺落的虛祖殘魂？」
江瀾沉默片刻，點頭道：
「可能是，我打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江瀾沒有拒絕。
不一定是什麼情況，虛凝跟著，一旦有什麼意外，還方便一些。
說干就干，江瀾和家裡人說了一聲，便帶著虛凝，直奔引動虛空之心共鳴的方向飛去。
江瀾速度不快，虛凝跟在他身側，倒也不吃力。
越往前飛，虛空之心的共鳴就越強烈。
虛凝看著下方的山川河流，輕聲道：
「大景雖然靈氣稀薄，但風景倒是不錯。」
江瀾笑了笑。
「那是，風水寶地。」
虛凝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飛了約莫一個多時辰，虛空之心的震顫猛然加劇。
江瀾腳步一頓，停在半空。
「到了。」
眼前是一片荒山，怪石嶙峋。
附近數千里，江瀾一個城池都沒看到。
這種地方，別說普通人，就是武者沒事也不會跑過來。
江瀾靈識散開，朝四周蔓延。
片刻後，他眉頭微動。
山腹深處，有一道極其隱蔽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藏得很深，和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虛空之心在指引，就算他站在這，也未必能發現。
「跟我來。」
江瀾說著，率先落在山間，沿著亂石間的縫隙往山腹方向走去。
走了一陣，江瀾在一面岩壁前停下。
岩壁看上去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
但江瀾能感覺到，岩壁後面，藏著一層空間屏障。
他抬起右手，掌心貼在岩壁上，催動虛空之心。
「嗡——」
岩壁表面，幾道銀白色紋路緩緩浮現。
紋路從江瀾掌心向四周蔓延，轉眼間便布滿了整面岩壁。
虛凝看到那些紋路，瞳孔微縮。
江瀾則是眸光一陣閃爍。
這紋路，和虛祖秘境還有斷魂崖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虛凝深吸一口氣。
「大景境內，居然也有虛祖留下的東西……」
江瀾沒有多說，加大了催動虛空之心的力度。
空間之力從他掌心湧出，順著紋路滲透進屏障之中。
片刻後。
「咔嚓——」
屏障上出現裂縫，裂縫迅速蔓延。
江瀾又加了一把勁。
「砰！」
屏障登時碎裂，岩壁中間炸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通道。
緊接著，便是濃郁的空間之力。
江瀾見狀，和虛凝對視一眼，緊接著二人一前一後，往內部走去。
石階通道不長，但越是深入，空間波動就越濃郁。
虛凝的眉頭逐漸皺起，腳步慢了幾分。
江瀾注意到她的狀態，抬手一揮，一道空間之力將她籠罩。
虛凝身上的壓迫感頓時減輕，朝他點了點頭。
「多謝。」
「客氣。」
又往下走了一陣，二人面前豁然開朗，出現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四周牆壁上刻滿了紋路，風格和虛祖秘境如出一轍。
但江瀾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石室中央。
那裡立著一座石碑。
石碑一人多高，通體銀灰色，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文字。
江瀾靈識散開，確認周圍沒有風險後，這才邁步上前。
上面的文字並大景文字，但奇怪的是，江瀾居然看得懂上面的內容。
應該是融合了虛祖殘魂的緣故。
這些文字，是虛祖留下的。
江瀾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神色逐漸凝重。
石碑上的內容，是虛祖的……日記？
內容大概是萬年之前，虛祖發現諸天萬界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的地方存在，名為……太虛。
太虛是萬界的起源。
虛祖憑藉畢生之力，試圖打開通往太虛的大門。
但這舉動，引起了各方勢力的反對。
沒人知道大門打開後會發生什麼。
於是，各方勢力聯手，將虛祖圍殺。
虛祖知道自己必死，所以在隕落之前，他將畢生修為與對太虛之道的領悟，凝結成一樣東西。
他稱之為：『虛源』。
只要掌握了完整的虛源，就能夠開啟通往太虛的大門。
而虛淵所在的位置……正是這方世界。
到了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麼虛祖殘魂會在這，這方世界又為什麼被封印。
江瀾看向石碑最後。
最後只有一句話：『吾之殘魂散落諸天，集齊殘魂者，方可感應虛源所在。』
江瀾看完最後一個字，久久沒有開口。
虛凝站在他身後，看著石碑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問道：
「上面寫了什麼？」
江瀾沉默了一會兒，將石碑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轉述給虛凝。
虛凝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
太虛……虛源……封印世界……
虛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好像收到了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