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鎮國公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血櫻正站在門口，看見江瀾和虛凝一起，眉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
江瀾見狀，乾咳一聲。
雖然明明什麼都沒做，但就是莫名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找到個遺蹟，和虛空之心有關，就去看了看。」
血櫻笑著問道：
「有收穫？」
「嗯……」江瀾點點頭道，「收穫不小，找到了一些線索，後續……算了，大家呢？回房一起說吧。」
血櫻也沒多問，轉身進了府。
片刻後，眾人齊聚在正廳。
林照夜、林祈星、紅綃、白羽，加上血櫻和虛凝都在。
江紅菱和江溯白已經被丫鬟帶去睡了。
江瀾坐在主位，環顧一圈，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
「今天出去，是因為虛空之心這幾天一直有反應，有東西在吸引它。」
眾女安靜聽著。
「我和虛凝順著方向找過去，在一片荒山里，找到了一處遺蹟。」江瀾頓了頓，「遺蹟是虛祖留下的。」
「虛祖？」林祈星歪了歪頭，「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很厲害的前輩？」
「嗯。」江瀾點頭，「遺蹟里有一座石碑，上面記載了一些東西。」
他將石碑上的內容，簡單給眾女複述了一遍。
虛祖發現太虛，試圖打開大門，被各方勢力圍殺。
隕落前將一樣重要的東西藏在了這方世界，並封印了整個世界。
至於虛源的具體細節，江瀾也不是特別清楚，所以就沒有說太多。
林祈星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這方世界是被封印的？那我們豈不是一直被關在裡面？」
「差不多。」江瀾道，「不過封印的目的不是關人，是為了藏東西。」
紅綃開口道：
「所以你接下來，是要去找那些殘魂？」
江瀾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是有這個打算。」
紅綃沒有再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林照夜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江郎，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不急。」江瀾道，「再陪你們幾天。」
林照夜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好。」
血櫻見狀，站起身道：
「行了，知道了，先吃飯吧，都餓了。」
……
晚飯擺在偏廳，一張大桌，菜色豐盛。
丫鬟又把江紅菱和江溯白抱了過來。
江紅菱一看見江瀾，立馬掙脫丫鬟的手，蹬蹬蹬跑過來，一屁股坐在江瀾旁邊。
「爹爹，我要坐這。」
江瀾笑著揉了揉她腦袋。
「行，坐吧。」
林祈星本來想坐江瀾旁邊的，被江紅菱搶了位置，嘟了嘟嘴，只好坐到對面去了。
白羽抱著江溯白坐在一旁，溯白安安靜靜的，偶爾好奇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飯吃到一半，江紅菱扯了扯江瀾的袖子。
「爹爹，餵我。」
江瀾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你都多大了，還要人餵？」
江紅菱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氣壯道：
「就要爹爹餵。」
江瀾無奈，拿起筷子，夾了塊肉送到她嘴邊。
江紅菱張嘴咬住，嚼了兩下，笑眯眯的。
對面林祈星看著這一幕，輕哼一聲。
江瀾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也要餵？」
「才不要！」林祈星臉頰泛紅，飛快過頭去。
眾人都笑了起來。
林照夜注意到虛凝一個人坐在角落，吃得很安靜，便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
「別客氣，在這就跟自己家一樣。」
虛凝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林照夜。
林照夜朝她笑了笑，溫和而自然。
虛凝沉默了一瞬，輕聲道：
「多謝。」
紅綃坐在林照夜旁邊，看了虛凝一眼，隨口道：
「不用這麼拘束，這府里沒那麼多規矩，想吃什麼自己夾就是。」
虛凝看向紅綃。
紅綃神色淡然，語氣隨意，但話裡帶著幾分照顧的意思。
虛凝點了點頭。
「好。」
飯桌上，氣氛熱鬧。
江瀾看著眾女，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這種生活，才是他一直想要的。
可惜……一直都沒法長久。
飯後，眾人各自散去。
江瀾正準備回院子，林祈星卻拉住了虛凝的手。
「虛凝姐姐，陪我去院子裡坐坐唄。」
虛凝有些意外，看了江瀾一眼。
江瀾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去就是。
虛凝便跟著林祈星，去了後院的涼亭。
涼亭里，林祈星盤腿坐在石凳上，托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虛凝。
「虛凝姐姐，天淵界是什麼樣的呀？」
虛凝想了想，道：
「很大，靈氣很濃，強者很多。」
「比大景厲害？」
「嗯，差距不小。」
林祈星哦了一聲，又問道：
「那你和夫君是怎麼認識的呀？」
「在虛殿。」虛凝道，「當時他被帶到虛殿，我奉命帶他去執行任務。」
「哦……」
林祈星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那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夫君呀？」
虛凝一愣。
她沒想到林祈星會問得這麼直接。
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別過頭道：
「沒有……你別亂說。」
林祈星嘿嘿一笑。
「可是我都看出來了呀。」
虛凝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否認。
片刻後，她反問道：
「你不介意嗎？」
林祈星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
「一開始肯定會吃醋的呀。」
「但後來就習慣了，夫君對每個人都很好，而且……」
她頓了頓，笑著道：
「多一個姐姐也挺好的，熱鬧。」
虛凝看著林祈星，愣神許久。
「謝謝你。」虛凝輕聲道。
「謝什麼呀。」林祈星擺擺手，「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嘛。」
虛凝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
入夜。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江瀾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頭頂的月亮。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虛凝走到他身邊，在旁邊坐下。
「還沒睡？」江瀾問。
「睡不著。」虛凝道，「剛才和林祈星聊了很久。」
「她一向比較活潑，打擾到你了？」
「沒有。」虛凝搖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她很有意思。」
江瀾笑了笑。
氣氛安靜下來。
夜風輕拂，帶著些許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