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一時間鬼迷心竅，做了錯事…官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江瀾聞言，都被氣笑了。
「老子廢那麼大力氣，就是為了把你剮了？你也不用想了，今日你肯定活不成了，不過死之前，先把該吐的都吐出來。」
江瀾聲音冰冷，繼續道：「你要是嘴硬……丁四，去把他那一對兒子帶來。」
「別！大人！我說！我都說！」錢如海是真害怕了。
他毫不懷疑，江瀾會把他兩個兒子給當面殺了。
江瀾叫停剛要走的丁四：「先等等。」
他本來也沒打算對小孩兒下手，剛才的話，不過是在嚇唬錢如海。
就算錢如海膽子大也無所謂。
說句不好聽的，他有無數方式讓錢如海吐口。
八大酷刑了解一下。
能挺過一個，江瀾都敬錢如海是條漢子。
看向錢如海，江瀾道：
「想好了再說。」
「小人明白！」錢如海急忙道，「是那人說，事成之後不但能給我一筆足夠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銀子，還不會被人發現，小人這才鬼迷心竅……」
「別鬼迷心竅了。」江瀾質問道，「你只說你做什麼了就成。」
「就是…往晚飯里撒了蒙汗藥，其他小的什麼都沒做。」
「唉……」
江瀾嘆了口氣，眸光變得陰沉。
還是嘴硬啊。
他也不再問，上前兩步，走到跪在地上的錢如海面前，蹲下身，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隨著江瀾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整個房間。
緊接著，便是錢如海殺豬般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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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骨頭碎裂的劇烈疼痛，一時間讓他連呼吸都有些費力，另一隻手顫抖著想要捂住斷裂的肩膀。
可他手剛伸到一半，江瀾就抬起腳。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錢如海手掌直接被江瀾踩在腳下，寸寸碎裂。
錢如海喊得更加撕心裂肺，冷汗當即從他額角流出，在雙鬢凝成碩大的汗珠，摔在地上，碎裂成幾瓣。
「我招！大人！我招了！」
江瀾眼神陰翳，手放在錢如海下巴上，輕輕一掰。
又是一聲脆響，錢如海下巴當即脫臼，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嗚』的說些誰都聽不清楚的模糊音節。
「我還沒讓你招呢。」江瀾拎起錢如海還完好的左手，牽動肩膀傷口，錢如海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咔嚓！」
錢如海左手食指直接往後折了快一百八十度，當即斷裂開來。
這百戶大人，之前看著挺面善的，這會兒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呢？
而且，這手段，也太過酷烈了點。
別說蘇家父女，就連一旁看著的丁四，此時也有些驚愕。
他還從沒見過江瀾這樣。
不只是他，還有趙翎和薛九娘。
在他們三人眼中，江瀾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平時對誰也都是一副笑臉。
甚至聽說，就連江瀾殺陳萬斛的時候，陳萬斛還喊著要下輩子給江瀾當牛做馬。
可現在江瀾這形象，和他平日裡見到的，反差實在有些大了。
丁四感覺，現在江瀾眼神雖然還算是平靜，但內里卻好像藏著一頭猙獰的猛獸一般，仿佛隨時要擇人而噬。
一連掰斷了錢如海五根手指，江瀾才把他下巴給重新接回去。
這會兒，錢如海已經連哀嚎的力氣都要沒了，有氣無力的哼哼著。
「行了，現在說吧。」
錢如海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疼痛當中回過神來，眼神飄忽，似乎已經魂游天外。
江瀾見狀，對著他左臂一捏。
又是一陣骨骼崩斷聲，錢如海終於回過神來，象徵性的叫喊了兩聲。
「你不說話，是要繼續？」
錢如海聞言，打了個冷戰，艱難地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說，我都說……」
他強忍著疼痛，組織了一會兒語言道：
「小人從分號出來後，就回玄武街……去了客棧。
「等晚上時辰差不多，那人才和小的回到……濟世堂。那時他們吃了有蒙汗藥的飯菜，倒了一桌子。小人只是在裡面收拾布置……一直到二更才回去。」
「你說那人，是誰？」
「就是……嘶……」 錢如海因為疼痛，倒吸一口涼氣，不過馬上便接著道，「大小姐說的那人……」
江瀾眯了眯眼。
還真的讓蘇雪給說中了。
「被帶走的那些人呢？」
「這…小人不知……」
「知道什麼說什麼。」江瀾不想再問，打算讓錢如海自己說點有價值的東西，「說明白了，到時候興許能給你個痛快。若是若不明白，剛才那滋味兒，我猜你是不想再受一遍了吧？」
錢湖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打了個冷顫道：
「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那人是一旬前找上我的，說自己是鏡湖縣，玄溟宗的人……至於目的，他沒和我說，只是把人都帶走了，還取走了店內的鮫人淚。」
「鮫人淚？」
蘇雪看出江瀾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鮫人淚是一味藥材，就是鮫人的眼淚，有補氣生津，安神助眠之效。」
江瀾恍然。
妖魔身上的材料，確實有些是可以用來入藥的，這點他曾經在一些書上也看到過。
不過，但凡是妖魔身上的東西，對人都不怎麼好，適量可以，一旦用的多了，非但起不到效果，反而還會適得其反。
但接著，江瀾便繼續疑惑道：「他們要那東西做什麼？」
按說，他們是鏡湖縣來的，而且看那樣子，分明是能夠操控鮫人，或者和鮫人是一夥兒的。
要眼淚，直接讓鮫人哭不就得了？
何必費這麼大力氣，弄走這麼多人，就為了點鮫人淚呢？
「這奴家卻是不知……不過鮫人淚的製成，不是那麼簡單的。」蘇雪道，「若是想要入藥，需得經過特殊方法炮製，這過程，少則七八月，多則更是需要整整一年時間。炮製成功後，鮫人淚便會從原本的淚滴，變為顆顆晶瑩剔透，形似珍珠的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