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貴？」
「嗯…正常售賣，是一兩銀子一顆。」蘇雪道，「不過鮫人淚用在藥方里的量極少，正常抓藥的話，根本用不上一整顆。所以應當也不算貴。」
江瀾看向錢如海。
「他們取走了多少？」
「兩千…兩千九百七十六顆。」錢如海顫聲道，「鮫人淚…安平縣城內，只有濟世堂一家藥鋪有售，之前有三千顆，賣出去了些…剩下的，全被他給拿走了。」
江瀾眯著眼睛問道：
「他許諾給你多少銀子？」、
錢如海不敢說謊：「三……三千兩……」
「給了嗎？」
「給完了……在我家裡放著。」
三千兩……
就是買，也夠了，而且這麼大的客戶，說不準濟世堂還會給個折扣，可能都用不了這麼多銀子。
那樣一來，他們完全沒必要這麼幹。
所以…主要目標，還是在人嗎……
「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他們……住在悅來客棧……但昨天我見到他帶著人往碼頭走了。」
「碼頭？我知道了。」
「是！小旗大人！」
說完，丁四也不管錢如海骨頭碎不碎，拖著人便往地牢走去。
等二人走後，江瀾看向蘇濟和蘇雪道：
「應該不是衝著你們蘇家來的，你們倆可以回去了，但也記得小心點。」
「百戶大人，老朽明白。」
「對了。」江瀾好像想起什麼，緊接著道，「那個鮫人淚，還有沒有了？」
「老朽家中還放了十顆以備不時之需，百戶大人若是要，老朽去幫您取來。」
「遣人送到鎮魔司即可。」
江瀾要鮫人淚，主要是想試試，這東西對鮫人，是不是有什麼其他的用處。
否則的話，對方沒道理搶這麼多的鮫人淚。
「不過百戶大人，如您想用其入藥，需得記得不可多服用。鮫人淚服的多了，便會做『水夢』。一般夢裡會聽到鮫人的聲音，一旦聽到，輕則精神失常，重則更是會當場暴斃。」
「多謝提醒，我知道了。待會兒直接送來就行。」
他倒是沒什麼好怕的，反正本來也不是他自己吃的。
「老朽回去就辦。」
江瀾點點頭，也不打算久留。
他得抓緊去碼頭一趟。
剛才錢如海說過，那藍衣人帶著濟世堂的那些夥計去往碼頭了。
這安平縣城，城門封得結實不假，但水陸也同樣四通八達。
而且水陸也不好設卡看管，就算有，也難免會有疏漏之處。
那藍衣人，既然敢帶著濟世堂的那些夥計過去，想必就是已經有了萬全的脫身之法。
江瀾一邊思索，一邊走到鎮魔司門口。
可就在這時，他卻突然一愣。
只見，一身便裝的趙翎，正風塵僕僕的往回趕，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你怎麼回來了？」
趙翎見到江瀾問他，也是一愣道：
「頭兒，你不是讓我見到人就回來的嗎？」
「嗯？你見到了？」
「見到了，剛回來。」趙翎點點頭道，「身上還有魚腥味兒呢，藍衣服，長得凶，準是他沒錯。身邊還跟了個人。」
回來了？
江瀾心中一喜。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過緊接著，他又皺了皺眉。
不對勁。
那藍衣人回來了，但濟世堂的那些夥計呢？
走水陸運出去了？
可問題是運哪兒去了？
江瀾也沒心思糾結那麼多。
先抓人吧。
人抓到了，就什麼都問到了。
「我自己去，你留下。」
江瀾撇下一句，運起踏浪追雲，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速度極快，沒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悅來客棧門前。
剛到門口，江瀾身上鎮煞袍胸前位置，便散發出陣陣溫熱。
有妖魔。
果然是他。
屋內，三三兩兩的客人正坐在位置上吃飯。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坐在角落的兩道人影。
一個藍衣，一個灰衣。
雖然他們都沒抬頭，但離得老遠，江瀾便能夠感受到他們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凶性。
手上若是不沾染個百十條人命，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氣勢的。
江瀾也沒冒進，而是在門口側過身，瞥了幾眼。
成為入境武者之後，在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是能感受到對方大概境界的。
那灰衣人的實力，江瀾推算，應該是在剛入泥胎不久。
而藍衣的，則是要強出不少，估摸著應該和他半斤八兩。
不過沒事兒。
江瀾自信，同階之下，他無敵。
身負蛟筋龍骨，又掌握著一手精妙的刀法，即便是正面以一敵二，江瀾也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他們二人。
既然這樣，也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霎時間出現在二人桌前，長刀光芒一閃。
「嗤！」
好大一顆頭顱沖天飛起，灰衣人無頭脖頸噴出一道血柱，直衝到上方房梁之上，這才如雨點般落下。
藍衣人反應極快，見到同伴死去瞬間，雙手便抓住桌角，猛地一抬桌子。
桌子是個四方桌，能坐下五六個人綽綽有餘，實木製成，少說也有一二百斤的重量。
可在藍衣人手中，卻像是兒童的玩具，輕而易舉被他給掀了起來，上面飯菜碗碟劈頭蓋臉朝著江瀾砸下。
江瀾反應速度同樣不慢，側身一閃，便躲到一旁，再次一步踏出，揮刀直奔藍衣人要害。
藍衣人眸光一利，接著牙齒重重一咬。
緊接著，他一張嘴，竟然噴出一道水箭，直奔江瀾額頭。
水箭來勢洶洶，速度極快。
看那樣子，若是被射中這一下，不說額頭被射個對穿，那也絕對是凶多吉少。
這是什麼？
術法？
江瀾心頭疑慮一閃而逝，身體在戰鬥本能的指揮下，收回揮出一半的長刀，側頭一閃，將水箭躲避。
「死！」
藍衣人怒喝一聲，接近著水箭像是不要錢一般，朝著江瀾洶湧襲來。
好傢夥，遇到個傑尼龜。
戰鬥之餘，江瀾甚至還有心思調侃一句。
踏浪追雲作用下，江瀾躲閃速度極快。
一個邊射邊退，一個邊躲邊追。
屋內地方本就不算寬敞，沒一會兒，藍衣人便重新被江瀾逼到近前。
「怎地，水槍沒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