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江瀾身上氣勢愈發磅礴。
骨骼從一開始的全透明,轉為半透明,只是隱隱能看到裡面骨髓的流動。
渾身血液,也變得更加凝實,行將起來,如同水銀瀉地。
終於,江瀾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縷白氣如同匹練,砸在地上,激起些許灰塵。
他眸中神光四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萬斤?
不,他現在如果光論力量的話,比之前泥胎圓滿時,提升了足足一倍有餘。
少說也是兩萬斤的力道。
一拳下去,開碑裂石不在話下。
江瀾四下掃視一圈,就看見丁四三人,都在不遠處站著看他。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丁四憨笑一聲,「小旗,你好像又厲害了。」
他沒入境,自然看不出江瀾突破,只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勢,比之前要強了不少。
「嗯,突破了。」江瀾沒打算隱瞞,神態自若道。
「突破?」丁四三人齊齊一愣。
緊接著,趙翎有些猶疑道:
「是突破到泥胎中期了?」
在他們看來,江瀾所說的突破,應該也就是從初入泥胎,突破到泥胎中期。
要不然還能是什麼?
難不成,還能是突破到玉髓了?
江瀾輕笑了笑:「玉髓。」
「嗯,玉……玉髓?!」三人眼中滿是驚駭。
接著,三人當即半跪在地,齊聲道:
「恭喜小旗突破!」
突破了,他心情也是不錯。
不但距離七品更近了些,而且又多了個老婆。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如今這也算是雙喜臨門。
「頭兒……大人您真的突破到玉髓了?」站起身來,趙翎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怎麼就玉髓了。
這才幾天啊?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江瀾升任小旗到現在,也就不過十來天的功夫。
玉髓境可不是大白菜,放眼整個安平縣城,也就那麼幾個。
雖然不知道具體數字,但估計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哪兒有進境這麼快的?
「騙你你能給我買糖堆兒吃不成?」江瀾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見到江瀾雖然實力提升,但對他們的態度卻還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趙翎也不禁放心了一些,臉上露出笑容道:
「別說糖堆兒,就是請頭兒你去醉仙樓吃一頓好的,也算不得什麼。」
「是啊。」丁四也跟著道,「今天我請客,算是慶祝小旗突破,晚上咱去醉仙樓?」
江瀾心中一暖。
雖然知道,他們這話,有巴結他的成分在裡面,但要說半點觸動都沒有,那倒是不會。
丁四他們三個,也算是他在鎮魔司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不過他今晚有事兒,還是拒絕道:
「不了,等散值我打算去牙行看看。改日吧,改日我請。」
不管什麼時代,買房都算是頭等大事,能不耽擱,儘量還是不耽擱得好。
「牙行?」丁四挑眉問道,「小旗大人要置辦田產?」
「買個宅子。」江瀾回道,「之前住的,有點小了。」
其實說到底,還是有錢燒的。
要是每月還像原來一樣,領一兩的月錢,買房的事兒,江瀾想都不敢想。
丁四有些興奮:「嘿,這您可算是找對人了。」
江瀾一頭霧水。
「我還沒找人呢。」
聞言,丁四拍了拍胸脯道:「不用找了,我不是就在這呢嗎!實不相瞞,我家就是開牙行的,這還不是找對了人嗎?」
「不對吧……我記得你不是賣肉的屠戶嗎?」
丁四:「……」
「屬下家中自來便是開牙行的,何時做過屠戶之事?」
江瀾上下打量了一番丁四,也沉默了。
好像是。
丁四從來沒說過。
只不過是他見到丁四的第一眼,便先入為主,感覺丁四長相凶神惡煞,像是屠戶。
「如此一來,便要麻煩你家人了,幫我尋個稍大點的宅院,多少銀子與我說就好。」
「您要幾進的宅院?」
江瀾稍微想了想。
現在算上他,家裡只有四個人,按說買個大點的一進宅院,便也夠住了。
但思索一番過後,江瀾還是決定,買個稍微大點的。
直接一步到位,也省得家中日後再填人口麻煩。
更何況,還得招幾個丫鬟奴婢。
「三進的院子就差不多了。」江瀾問道,「我對市價不太懂,稍大些的三進院,要多少銀子能買下?」
丁四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
「若是尋常的三進院子,數百兩便能拿下。若是要大些的,裝潢好些的,最貴的能要到一千三四百兩。」
江瀾眨了眨眼。
這房價,有點貴啊。
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
但對尋常人家來說,這就是比大數目了。
就按普通的販夫走卒算,每月能有一兩多些的銀子入帳,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想買下個三進的院子,不吃不喝一輩子將將能攢夠銀子,買個普通的。
嗯……
這麼一看,好像也差不多。
看見江瀾的表情,以為是他嫌貴,丁四頓了頓繼續道:
「小旗大人,三進的院子,基本都在乙字坊,出入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所以價錢貴了些。要是二進的大院,只消二三百兩銀子,便能買下了。」
江瀾回過神來:「沒事兒,就三進的吧,要最好的。」
「得嘞!那等散值後,我帶您回家看看?」
「不用,你告訴我在哪兒,我過去就行。」
晚上他還得帶著林家姐妹一起,就拒絕了丁四的請求。
「那成…我家牙行就開在赤霄街,鐵刃坊旁邊不遠,到時候我在門口等您。」
倒是不遠。
赤霄街,和玄武街距離鎮魔司差不多遠,只不過一個在東南方,一個在西南方。
步行不到一刻鐘,也就到了。
「那先這樣,散值了我去找你。」
「得嘞!」丁四看上去也頗為高興。
不過江瀾倒是並不擔心丁四會坑他,或者從中做扣,多收他錢之類的。
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許有這種可能。
但他是丁四的頂頭上司。
除非丁四不想混了,才敢那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