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東西,雖然看上去沒多少,但江瀾和三女,外加丁四和他老婆,一共六個人,還是收拾到天黑,才算是完事兒。
江瀾躺在浴室的大木桶里,愜意地眯著眼睛。
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是的,這主屋,甚至有間專門的浴室。
不只是木桶,甚至連泡池都有。
只不過裡面沒水。
要填滿,估計沒個百十來桶的水,是夠嗆的。
江瀾倒是不怕浪費,主要是他嫌麻煩。
用木桶也挺好。
在之前的小院時,他都是直接拿著桶,用井水澆自己的,哪兒有這種條件。
「呼……」
江瀾長嘆一口氣,縮了縮身子,讓全身浸泡在水中。
兩刻鐘後,他這才赤條條地站起身,邁出木桶。
隨著江瀾腳掌落地,他身上的水汽頓時化成細碎的水霧,隨即徹底消失無蹤。
他邁步走到巨大的琉璃鏡前。
鏡中人身材高挑,身上肌肉並不突出,但卻充滿爆發力,如同蟄伏的獵豹,只要動起來,便能爆發出驚人的勢能。
半長的黑髮如瀑散落,一張臉稜角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江瀾的錯覺,進境之後,他這張臉,好像更帥了點。
總結一下,就四個字。
平平無奇。
不過江瀾前世,知道一種叫讀者老爺的人,男人生得極帥,女人生得極美。
他現在這相貌,雖肯定不如,但估計也有讀者老爺一半兒的帥了。
江瀾手掌拂過黑髮,髮絲上的水跡也霎時間被蒸乾。
隨手抄起一旁的髮髻,結了個髮髻,江瀾這才換上乾淨衣服,走出浴室。
現在家裡面積也大了,光靠林家姐妹倆,估計收拾不過來。
是時候找點丫鬟奴婢之類的使喚了。
不過江瀾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到時候讓丁四多幫忙留意一下就是了。
這年頭,牙行做的可不只是買賣房屋,還有人口。
當然,都是正規的。
像是些流離失所,又或者是家裡太過赤貧的,就會把女兒交給牙行,等個好買家買到府上。
至於被買走之後要做什麼,那就不是被買的人能決定的了。
運氣好的,去大戶人家當個丫鬟奴婢,運氣不好的,說不定會被某個大腹便便的老頭壓在身下。
不過不管怎麼樣,也總比活不下去要強多了。
江瀾返回主屋。
這主宅的結構,進門先是個客廳,再往前,是一間會客室。
東側則是兩間屋子。
每間屋子的大小,基本都相當於江瀾之前的房子大了。
尤其是主屋,比他之前的房子還要大上兩圈。
西邊則是三間較小的屋子,分別是一間書房,一間茶室,還有一間浴室。
說是小,但也只是在這主宅裡面顯得小而已。
實際上,面積都還是很大的。
主屋內,林祈星和林照夜正在大床上躺著,交頭接耳的不知在私語些什麼。
至於紅綃,則是在另外一個房間。
對此,江瀾倒是不著急。
大被同眠,總要有個過程不是?
事實上,她們能接受到現在這種程度,就已經很讓江瀾意外了。
「江郎,你回來了。」
林照夜坐起身子。
「怎麼樣,你們還習慣嗎?」
林祈星也不避諱,笑眯眯道:「夫君,這比之前的小屋好多啦!」
「哈哈……」
江瀾笑著摸了摸林祈星的腦袋:「你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的不得了!」林祈星摸著身下的褥子,小臉滿是興奮。
江瀾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時候也不早了,休息吧。」
說完,江瀾便打算上床。
可還沒等他到床上,林照夜就突然道:「江郎,這就休息…不去阿綃那看看嗎?」
江瀾眸光一閃,隨即笑道:
「不必,現在最要緊的,是看看你們兩個。」
「呀,夫君!」
「夫人你好香啊。」
……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二女這才疲倦不堪地睡著了。
江瀾輕手輕腳起身。
他動靜極輕,並沒有驚醒二女。
江瀾出門,走到浴室已經冷了的水裡,又沖了沖身子。
洗乾淨後,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紅綃房門前。
「睡了嗎?」
「……」
屋內一陣沉默。
江瀾卻是察覺到房間內呼吸聲的變化。
「那我走了?」
「沒……」紅綃的聲音有些不自然,「進…來吧。」
江瀾推門走進房間。
房間內,燭影搖曳,紅綃躺在床上,臉上掛著兩抹紅暈,輕咬著嘴唇。
不過江瀾剛一進門,她就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臉上紅暈盡數褪去,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清冷模樣。
但這些,都沒瞞過他的眼睛。
江瀾好歹也是玉髓武者,剛才就聽到隔壁房間的紅綃不對勁了。
估計是聽到了林家姐妹的聲音,這才……
江瀾也不廢話,直接走到床前。
「相公……你……」
江瀾依舊不語。
片刻後,燭影搖晃的更加劇烈。
……
又是一個多時辰,紅綃身形癱軟,媚眼如絲,手指在江瀾胸前畫著圈。
江瀾側過頭,看著紅綃。
紅綃歪了歪頭,嗓音罕見的有些甜膩:「相公緣何一直盯著奴家看?」
江瀾沉默了好半天,這才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道:
「你是血娘娘。」
他的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紅綃聽完,不但不驚,反而又笑了笑:
「相公既然知道,還敢與奴家行那床笫之事?就不怕奴家將你給吃了?」
「你若是想吃我,早就吃了。」江瀾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我知道,你對我,對照夜和祈星,都沒有敵意,這就夠了。」
且不說江瀾相信林祈星的能力。
就算是林祈星沒看出來,他如今也能確定,紅綃對他是沒有敵意的。
若是有的話,他恐怕早就死了,甚至林家姐妹,也沒法倖免。
張猛之前說過,能夠擁有信眾的妖魔,最次也是凶煞巔峰的大妖。
江瀾不知道紅綃的具體實力,不過她肯定比凶煞境的紫蝶要強多了。
「奴家怎麼會對相公有敵意呢?」紅綃笑著按了按江瀾胸膛上的肌肉。
「你已經全都想起來了嗎?還是只想起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