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性格善變，剛才還一臉嬌媚，聽見江瀾的問話，又重新恢復清冷。
「我沒騙你，我只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還有身份。至於旁的事…還有過往的經歷，全都想不起來了。」
江瀾已經習慣了紅綃的變臉速度，所以並未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只是心中暗嘆一句，女人心，海底針。
「對了。」紅綃接著道，「之前我騙了你，我真名叫血綃。」
江瀾眉角一動，摸了摸紅綃的腦袋：「還是叫紅綃吧，習慣了。」
「你喜歡就好。」紅綃聲音平靜。
「能和我說說，你是什麼境界嗎？」
紅綃沉默一瞬，回答道：「妖將。」
江瀾呼吸一滯。
妖將又是個什麼境界？
紅綃仿佛能洞悉他的心思，解釋道：
「妖魔下三境，你都知道了。妖將是第六境，妖魔中三境，分別為妖將、妖王、天妖。對應武者的金剛、逍遙、騰龍三個境界。」
江瀾眸光閃爍。
如果說醉仙樓的紫蝶發起狂來，還只是多殺些人的話，那紅綃的境界，要是真的放開手腳，恐怕這一城，都不夠她殺的。
不過他相信，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的。
就算會發生，也沒辦法。
他又擋不住。
而且現在紅綃是他老婆，他總不能把自己老婆上交吧？
妖魔和人類，他站在人類一邊。
人類和老婆，他站在老婆一邊。
這世界，本來就是幫親不幫理的。
誰要說大公無私，那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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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自認，還遠遠達不到聖人的境界。
「相公怕了？」
「當然怕。」江瀾緊了緊手臂，讓紅綃貼在自己胸膛上，「不過不是怕你屠城，而是怕你跑了。」
紅綃眸光閃了閃，隨即閉上雙眼，環抱住江瀾。
江瀾繼續道：
「你也知道，我初入玉髓，不過是個八境的武夫，你要是想走，我找你都找不到呢。」
「不會的。」紅綃輕聲細語道，「奴家空有境界，但實力全無，跑不了的。」
江瀾一驚。
實力全無？
「為什麼？是受傷了，還是禁制？」
紅綃輕搖了搖頭：「不知道，想不起來了。或許過段時間就知道了吧。」
緊接著，她把腦袋湊到江瀾耳邊，吹了口氣，輕聲道：「不過即便真的恢復了，我也不會跑的。相公這麼厲害，奴家怎麼捨得跑呢？」
江瀾低頭看了看。
嗯……
是挺厲害。
別人是銀樣鑞槍頭，他這個是龍膽亮銀槍。
江瀾心頭一陣躁動。
「還有更厲害的呢！」
說著，他便一個翻身……
……
清晨，告別三女，江瀾神清氣爽踏上去鎮魔司的路上。
真·神清氣爽。
昨夜，在陰陽交感的作用下，他力氣少說提升了數百斤之多。
看著沒多少，但只是一夜而已。
新家和之前方向不同，但大致的距離卻差不多，只是稍微遠了半里路的樣子。
不到一刻鐘，江瀾便趕到了鎮魔司。
「恭喜頭兒喬遷，今晚醉仙樓我擺一桌。」
門口抱槍靠著的趙翎，見到江瀾進來，開口道。
「醉仙樓就別去了，換個尋常館子就挺好。」
聽到醉仙樓，江瀾就想起紫蝶。
紅綃是他老婆，就算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也還算是熟悉。
而對紫蝶，他就真的一無所知了。
去醉仙樓，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別啊頭兒，城裡最好的酒樓就是醉仙樓了，差的館子和你也不配啊。」
江瀾正準備回話，就看見不遠處陳泥鰍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
「瀾哥兒，總旗大人找您呢！讓您趕緊去伏魔殿一趟。」
江瀾面色一變。
來了。
昨天他就說風雨欲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看陳泥鰍急切的樣子，陸青崖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兒。
江瀾開口問道：
「知道是什麼事兒嗎？」
陳泥鰍有些慌張地搖了搖頭：「沒說，只是總旗大人臉色陰沉得很，應當是出了什麼大事。」
江瀾皺眉思索。
陰沉。
他犯錯誤了？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熄滅。
應該不是。
他行得正坐得端，就連陳萬斛樹下藏寶的事情，估計陸青崖都是知道的。
否則的話，當時陸青崖沒道理讓他去殺陳萬斛。
要說買宅子惹到陸青崖，那就更不可能了。
陸青崖現在命都快沒了，哪兒有心思管這種小事兒。
想來，應該是妖魔之變了。
他有些著急地對趙翎說了句：「吃飯再說，我先走了。」
「嗯，快去吧。」趙翎顯然也知道事態緊急。
江瀾三步並作兩步，片刻便趕到伏魔殿前。
他剛一進門，就看見一臉陰沉的陸青崖。
一旁，張猛的神色同樣不好看。
「總旗，什麼事兒？」
江瀾走到陸青崖身前。
陸青崖吸了口氣，並未回答，而是沉聲問道：
「那玄溟宗，你知道多少？」
「這……屬下也不甚清楚，之前的東西，全都是從那藍衣人口中問出來的。」
陸青崖靠在椅子上：「鏡湖縣鎮魔司……折損十之八九。玄溟宗有鏡湖水族相助，鏡湖縣…有難了。」
江瀾也瞪大眼睛。
什麼玩意？
鎮魔司折損十之八九？
那就是有戰鬥力的人全死了唄。
一個外道勢力，把鎮魔司掀了？
好傢夥的。
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應該會有上面的人出手吧？
陸青崖這時又道：「鏡湖天機閣已經調派人手了，不過沒法救急，上頭下令，鏡湖附近所有縣城，都要去鏡湖縣支援。我這身子沒法長途跋涉，只有你和張猛，你們倆，需得快馬加鞭趕到鏡湖，等到了地方，會有人接應。」
江瀾沒有問有沒有其他人去那種蠢話。
其他小旗，最強的也就是泥胎境。
鏡湖縣鎮魔司都全軍覆沒了，派泥胎境的小旗過去，和派人去送死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只有他和張猛兩個，去了鏡湖，興許還能幫上些忙。
「那我們現在動身？」
「事不宜遲……」陸青崖道，「不過切記，你們是去支援，不是去送命，有危險，第一時間撤回來，別把命搭進去。」
江瀾抱拳道：
「屬下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