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張猛房間內。
「張總旗,傷勢怎麼樣了,我去幫你叫郎中過來?」
聽到江瀾的話,床上張猛翻身坐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不用,基本沒什麼事兒了。好的差不多了。」
江瀾看了看張猛,發現他好像真的好多了。
昨天,張猛的氣息還紊亂得很,但今天已經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的地方了。
但張猛傷的分明不輕,短短一夜時間,恢復到這種程度,還是讓江瀾感覺有些驚訝。
就算是玉髓巔峰,這恢復速度,也快得有些過分了。
似乎是看出了江瀾心中的疑惑,張猛笑著解釋道:
「我所修樁功,名為柳木樁,講究的就是一個生生不息,受傷後的恢復速度,也要比其他同境武者快許多。」
江瀾恍然。
原來是這麼回事。
想了想,江瀾道:
「那張總旗,要不要再休養一日?」
「不必了……」 張猛站起身,披上外套,「我現在這狀態,返程沒什麼問題。陸總旗那邊,估計也得到了鏡湖的消息,我們還是抓緊回去。」
事實上,江瀾也正有此意。
他也不想繼續待在鏡湖。
得知騰蛟的事情後,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一個龍鯉,湊近了都能聞出林照夜姐妹倆的味道,若是換成騰蛟親臨,肯定能一眼看穿。
雖然龍鯉已死,大概率遇不到,但在這地方,他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二人一拍即合,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的東西,便一起下樓。
在大堂吃過早飯,江瀾付了帳,二人便各自翻身騎上馬背。
張猛似乎真的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騎在馬背上,看上去和平時也沒有什麼區別。
二人策馬飛奔,近兩刻鐘後,抵達城門。
城門口的守衛沒換人,他昨日便見過江瀾和張猛,這會兒也沒盤查二人的身份,而是直接放行。
「二位,一路平安!」
江瀾點點頭:「多謝。」
等出了城門,張猛才咧嘴笑道:
「我還以為鎮魔司會派人攔咱倆呢,沒想到……」
江瀾則是道:
「當地鎮魔司本來就沒多少人了,應該都在受災的地方忙著,哪兒有時間管咱們。」
「嘖……」張猛咂咂嘴,「也是。」
二人一邊閒聊,一邊往安平縣城走去。
這段路已經走過一遍,所以江瀾也頗為熟悉。
而且,來的時候路是上坡,而返程則是下坡,所以他身下踏雪的步子,也輕快不少。
此時正是清晨,二人又在官道上,所以走了一個多時辰,愣是一隻妖魔都沒撞見。
「要是天天都這麼太平多好。」張猛感慨一句,「一隻妖魔都沒遇上,還真有點不適應。」
江瀾面色一僵。
壞了。
雖然還沒見到妖魔的影子,但張猛這張嘴……
「嗷嗚!~」
一時間,嚎叫聲此起彼伏。
張猛:「……」
江瀾則是眯著眼睛,低聲道:「這聲音…是狼?」
「嗯。」張猛回答道,「貪狼群,狼群被陰晦沾染,便會成為貪狼,膽子會變大些,身體素質也會增強,行為也從捕獵動物改為捕獵人類。不過這種東西單個都不強,我見過最厲害的一隻,也就相當於泥胎中期的樣子。
「不過狼群動輒十幾二十隻,尋常遇見了,還是有點麻煩的。」
此時,江瀾已經翻身下馬。
「我去把那群東西處理了,馬上回來。」
十幾二十隻相當於泥胎的妖魔,對現在的江瀾來說,構不成半點威脅。
相反,還能夠成為他提升的資糧。
就算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江瀾往前走了沒多遠,就在旁邊的樹林陰暗處,看見十幾雙油綠的眼睛。
他絲毫不懼,非但沒有半分退意,反而還直接迎上了一群貪狼。
「嗷吼!」
看著江瀾走進樹林,一群貪狼發出低沉的吼叫。
顯然,它們並非一點智慧都沒有。
對於江瀾,它們心裡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江瀾也看清了貪狼的模樣。
這群狼,個個都快趕上小牛犢子大小,尤其是為首的一頭,只是四肢著地,高度就快趕上江瀾肩膀。
渾身漆黑的長毛打著綹,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清洗過,幽綠色的瞳孔下面,兩顆尖銳犬齒伸出老長,嘴角有涎液不斷滴落。
「嘖…看著還挺嚇人。」
江瀾打趣一句。
這貪狼群,若是普通人見了,只怕會被嚇得尿褲子。
但江瀾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看這群貪狼,和看一群狗也沒什麼區別。
「嗷……」
為首貪狼喉間一陣顫動,發出陣陣警告般的低呵。
換做普通人,它們早就一擁而上,分而食之。
但江瀾給它們帶來了不少的壓力,這才導致貪狼群一時間不敢上前。
江瀾看著貪狼群,手伸向腰間。
「鏘!」
長刀出鞘。
狼群不上,他可要上了。
「吼!」
見江瀾拔刀,狼群也被激起了凶性,朝著他便猛撲過來。
江瀾眸光閃爍。
他估計,這領頭的頭狼,應該有相當於泥胎後期的實力。
但無所謂。
江瀾不閃不避,身上氣勢爆發,揮刀便斬向狼群。
一道駭人的刀芒湧現,劃破空氣,砸在他面前狼群的身上。
「轟!」
攜帶風雷之勢的刀芒炸裂開來,帶起大片鮮血與颶風,甚至那光禿禿的樹幹,都要被吹斷一樣。
十餘頭貪狼,只一瞬,便死傷大半,只剩下五六個還活著。
但還活著那些,同樣被爆炸餘波擊中,摔出去老遠,倒在地上掙扎著,連站都站不起來。
至於那頭狼,更是首當其衝,正面迎上了江瀾的刀芒,整個身子都四分五裂,斷然沒有半點生還的機會。
江瀾只覺得,一股微弱的暖流,鑽進他身體當中。
又變強了些。
雖然不多,但江瀾卻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他眼前一亮,走到僅剩下幾個重傷的貪狼面前。
「嗤!」
「嗤!」
「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僅剩幾個貪狼脖頸被一刀兩斷,鮮血汩汩流淌,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收刀入鞘,江瀾只是淡漠掃了眼滿地的屍體,便轉身走出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