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
「真好,就剛才遇到那一撥妖……」
「張總旗。」還不等張猛說完,江瀾便急忙開口打斷。
斬殺妖魔,雖然能助他提升,但江瀾現在只想趕緊回去。
「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告訴你一聲,咱們快到了。」江瀾隨便說了句話,搪塞過去。
「呃……」張猛頓了頓,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事,開口道,「按說上頭來盤問,也應該是盤問我。但之前我昏過去了,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府城的人可能會找你詢問情況。」
江瀾一陣沉默。
張猛這話,算是在提醒他?
張猛的言外之意,應該是他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會說。
既然張猛什麼都不知道,那現場是到底是什麼情況,就是他一人說的算。
片刻後,江瀾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那邊的人,大概多久會過來?」
「那就沒準兒了。」張猛咧了下嘴角道,「我也是猜的,府城多半會來人調查。但到底來不來,什麼時候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群當…達官貴人,都磨蹭的很,長的話,沒準兒會拖個一年半載,就算是短,沒三兩個月,估計也是不會來的。
「除非,是引起了當今聖上的重視,那就另當別論。不過一個凶煞妖魔,還不至於讓聖上感興趣。」
聖上……
江瀾聽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
大景作為封建國家,自然是有皇帝的。
只不過,大景疆域實在太過遼闊,加之人口數量眾多,皇帝在普通百姓眼裡,就是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存在。
甚至到底有沒有這麼個皇帝,百姓都不清楚。
不過江瀾知道,大景不但有皇帝,而且皇族也全部都是武者,各個境界都高的嚇人。
整個大景疆域,所有的奇珍異寶,修煉資源,大多都會被供給皇室,皇族的人會弱才是怪事。
人家能拿丹藥當糖豆吃,就是堆,也把修為堆起來了。
想到丹藥,江瀾這才想起,自己身上,好像還有一枚破境丹。
等境界到了巔峰,再把丹藥吃了,沒準兒能破境。
至於賣,就算了。
雖說價值千金,但實際上現在的江瀾並不怎麼缺錢,起碼還不至於到賣丹藥度日的程度。
而且,他家中還有一大箱子首飾玉器,古玩字畫沒有出手。
就是在陳萬斛家附近,那棵樹下面挖出來的領一個箱子。
由於江瀾打了個岔,剩下的路上,二人也再沒遇到妖魔。
二人聊了一會兒,便遠遠看見熟悉的安平縣城牆。
又奔襲了小半個時辰,二人才終於抵達城門口。
這守衛,恰巧也是昨天放行二人的。
「進城?文書給我一下。」
即便認識,守衛依舊還是很小心的仔細檢查了一番。
有些妖魔種類特殊,能夠化為其他人的樣子。
安平縣曾經就吃過畫皮妖的虧,所以才會有如今這麼嚴密的檢查。
張猛也理解,從懷中取出皺巴巴的文書。
文書一陣子在他身上隨身攜帶者,他先前落水,文書自然也被水浸濕,待晾乾後,自然便呈現出皺皺巴巴的樣子。
守衛倒是沒在意,只是細細查驗過文書後,示意門口兩名守衛收回擋在路上的兵器。
將文書遞還給張猛,守衛道:
「職責所在,大人勿怪,進城吧。」
張猛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便和江瀾一起進入城內。
看著城中熟悉的街道,不知為何,江瀾竟是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江兄弟,你我先回司內看看?」
江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雖然他有些想回家看看照夜和祈星,但既然回來了,還是先去陸青崖那報個到為好。
反正也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鏡湖一行之後,張猛對他的態度,明顯改變了些許。
江瀾如果沒記錯的話,張猛之前對他的稱呼都是『小子』之類的。
但現在,則是以兄弟相稱。
一路疾行,片刻後,二人終於趕到鎮魔司門口。
「頭兒?」
趙翎原本站在院內,有些無所事事地抱著長槍,就聽見身後一陣馬蹄聲,轉頭這才看見,居然是江瀾回來了。
「嗯。」江瀾翻身跳下馬背,「我還有點事兒,幫我把踏雪帶馬場去,多謝。」
「得!包在我身上。」趙翎見江瀾似乎有些著急,也沒多問,牽著踏雪往馬場方向走去。
張猛倒是不用。
這黑馬,是他自己的。
江瀾經常能在伏魔堂門口的拴馬樁見到這黑馬。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伏魔堂內。
見到二人回來,陸青崖有些焦急地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倆真沒事?」
張猛一咧嘴:「沒啥大事,就是差點回不來了。」
見張猛還有心思開玩笑,陸青崖一顆心也放下來,白了張猛一眼道:
「鏡湖那邊消息,其他人都死了,就剩你倆還活著。到底怎麼回事?」
「嘖…我說陸總旗。」張猛有些沒好氣道,「聽你這話,是盼著我們哥倆死呢。」
陸青崖:「……」
江瀾看出場中氣氛有些僵硬。
他倒是沒什麼,但明顯感覺到,張猛話裡帶著些怨氣。
再結合陸青崖說過,張猛也是厭惡他半妖身份的,只是礙於實力和官職差距,之前一直也就那樣了。
但現在陸青崖重傷落境,一些之前沒表現出來的東西,現在看來,也就明顯了。
江瀾打了個圓場道:
「陸總旗估計是著急,我說吧。」
張猛聞言頓了頓,沒再說話。
江瀾則是簡單將在江湖發生的事,和陸青崖說了一遍。
只不過隱去了龍鯉被香囊所殺那一段,改成了龍鯉不知為何突然飛走,隨即不知所終。
「突然走了?」陸青崖低垂雙眸,思索一陣,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但實際上,這些話都是江瀾瞎編的,他要是能想出來,那才是怪事。
江瀾點點頭:
「嗯,就是這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拿東西為什麼突然離開。不過他要是不走的話,我和張總旗,也未必還有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