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我看最近磚廠也沒什麼大事,要不你抽空去一趟京城吧。」
「你不去看看,我總是放心不下小瓊,她畢竟涉世未深,面對那些陰謀詭計,還是撐不住的。」
王天點頭,寬慰著妻子。
「小青,你放心,我過幾天就去一趟京城。」
「不過柳樹縣那邊的磚廠,也整合了幾天了,我明天得先去看看。」
張青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也是的,管理新廠子的事,就這麼放心地交給三順兄弟了。」
「萬一他應付不來,你也不好和那些工人代表交代啊,還有小蓉,一個姑娘家,也不知道在柳樹縣適不適應。」
王天忍不住笑笑,「怎麼,擔心小蓉了?」
張青扁扁嘴,如今張瓊去了京城,連江小蓉都跟著哥哥去了柳樹縣,她一天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了。
真是寂寞得很。
「你要是惦記,不如我這次帶你一起去。」
「柳樹縣要是沒什麼大問題,我就帶你去京城,看看小瓊。」
張青聽到這話,雙眼頓時亮了,一把抓住了王天的手臂。
「當家的,你說的是真的?沒哄我?」
王天見她如此興奮,忍不住笑了。
「我怎麼會哄你呢?況且我離開磚廠,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
「跟我出去走一趟,算是散散心了。」
張青連忙點頭,「當家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次日一早,兩人便出發了。
通往柳樹縣的土路顛簸不平,王天攬著妻子,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聲詢問著。
「小青,沒暈車吧?」
張青搖搖頭,眼中神采飛揚。
「沒有!當家的,我真的沒事,你都問了好幾遍了。」
「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呢!」
王天無奈一笑,揉了揉張青有些發圓的臉蛋。
「怎麼別人家的孕婦都吐得不行,你的精神卻這麼好?」
張青噗嗤一笑,「可能是我身體好吧,被你這麼養著,就算想嬌弱也弱不起來啊!」
王天長長的應了一聲,語氣中帶著笑意。
「不僅弱不起來,反而脾氣還見長呢。」
「不過這樣挺好的,我喜歡你的小脾氣。」
從前的張青,一直在家裡扮演賢妻的角色,幾乎沒有自我。
可如今的張青,卻鮮活富有生命力,即便是有些無關痛癢的小脾氣,也只能讓他感覺到生活中的幸福。
這說明,他把妻子養得很好。曾經的小胡磚廠,如今已經換上了振興分廠的牌匾。
廠區雖然看起來依舊有些簡陋,但是明顯經過了徹底的清掃,門外的雜物堆都已經消失不見。
牆外是新刷上不久的標語——振興分廠新起點,安全生產是紅線。
——無規矩不成方圓,質量保證才能生存!
兩人掃了一眼,張青便露出幾分笑意。
「當家的,看來三順兄弟搞得還不錯。」
王天點點頭,「比想像中強,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兩人朝著門口邁動腳步,被門口的看門大爺攔下。
「兩位找誰?」
「找江經理,麻煩通傳一聲。」
王天沒有直接報出姓名,看著對方拿出一個登記本,臉上的讚賞更濃。
看來廠里的規矩,江三順已經貫徹落實了。
他拿過筆,直接寫下了名字。
看門大爺看清楚登記本上的「王天」二字,頓時一臉驚訝。
「您是......王廠長?是真的嗎?」
王天笑笑,也沒擺架子。
「是我,勞煩您通傳一聲。」
「哎呀這還通傳什麼呀,您的大名,簡直是如雷貫耳啊!」
「快請進!」
大爺手忙腳亂地推開半掩的大門,聲音也洪亮了幾分。
「江經理就在辦公室呢,我給您帶路!」
王天和張青相視一笑,跟著大爺走進了廠區。
工人們各自忙碌,沒有高聲喧譁,也沒有聚眾偷懶,更多的是專注。
剛走到辦公室附近,一個驚喜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天哥,小青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江小蓉快步迎上來,一臉驚喜。張青親熱地挽住了江小蓉的胳膊,低聲關心著。
「你這丫頭,才來了幾天,怎麼搞得灰頭土臉的?」
江小蓉嘿嘿一笑,「哪有啊!小青姐姐,天哥,咱們先進屋吧。」
「哥,天哥和小青姐姐來了!」
江三順聽到聲音,連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眼神卻明亮有神。
「天哥,嫂子,你們來了!」
「快坐,先暖和暖和。」
辦公室里的爐火已經熄了,雖然有些熱乎氣,坐久了還是有些受不住的。
江三順連忙重新點燃爐火,讓妹妹給兩人倒水。
「行了,別忙活了,我和小青就是來看看分廠的情況。」
「看樣子,你下了不少功夫,感覺怎麼樣啊江經理?」
江三順聽到王天的打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都是應該的,按照計劃,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星期之內,就能恢復正常生產了。」
「工人不太夠,我打算在本地招一些。」
王天點頭,「既然你有了打算,那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對了,胡長治人呢?最近還來廠里嗎?」
提到胡長治,江三順的笑意僵了一瞬。
「胡廠長他......這兩天沒來過。」
「估計是曾經的廠子賣了,心裡也不是滋味吧。」
王天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振興分廠規章制度,簡單看了看。
上面的內容,從安全生產守則,再到各崗位職責,以及質量要求和考勤獎罰,都寫得很清楚。
「天哥,裡面的內容,我按照振興磚廠的制定的,不過其中也加了一些詳細的,畢竟柳樹縣的分廠才剛剛接手,多準備些,總是沒錯的。」
王天拍了拍江三順的肩膀,「你幹得不錯,三順。」
「廠區煥然一新,規矩也立起來了,著實不容易。」
「這個......其實還得感謝胡廠長,起初這些工人,也是不太配合的,總是想用人情做擋箭牌,讓胡廠長夾在中間為難。」
「自從工人鬧了一場之後,他的態度就變了,直接站在了我這邊,工人們這才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