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幫凶！
三人同桌而坐。
石川虹子一臉不耐煩地翹起腿。
小巡查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她的腿，又趕緊裝作沒事。
察覺到他的視線，石川虹子面無表情地把煙塞進嘴裡，從桌上拿起一個玻璃菸灰缸，抬眼問藤原一：「能抽嗎？」
藤原一不屑地瞥她：「隨便。」
他翻開調查筆記本，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問道：「大野綱一，你認識吧？」
石川虹子透過煙霧看著照片，直截了當地回答：「認識。你們來這，不就是衝著我認識他嗎？他被害的消息傳出來之後，誰都知道了。」
「例行公事而已！那————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藤原一說著換了張照片。
然而這一次，石川虹子的回答不一樣了。
「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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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鈴木龍介，最有可能殺害大野綱一的人。你真不認識？
」
，」
攝像機正面定格在石川虹子叼著煙的嘴上。
她的眼睛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瞬。
「我不認識。」
雖然她不認識鈴木龍介本人，但她認得這個姓氏，和鈴木詩織一樣。
藤原一撓著頭，合上了筆記本。
「行吧。我知道你和大野綱一是同學，他當初在學校是個怎樣的人？」
「我們不算熟，一起玩過，但處得不是太好。他喜歡撩妹，腦子也不怎麼靈光。」
「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可能結仇的事？」
石川虹子突然激動起來：「喂！你幹嘛問我這些啊？」
藤原一微微一笑，試圖讓她冷靜：「抱歉，這只是走個流程。」
「真服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學生時代的事，誰還記仇啊？」
「說得也是。」
這時，巡查從筆記本里又抽出一張照片，上面正是案發地點。
「那這個地方你認得嗎？是個漁村。」
「不認識，什麼漁村不漁村的？」
「好，明白了。」
此時，竹內稔打了個「OK」的手勢。
經過幾次重拍和燈光調整後，他們依照分鏡進入下一場戲。
藤原一繼續發問：「大野綱一死前給你打過電話，你們通過話，是吧？」
石川虹子臉色一沉：「什麼？你這語氣————是在審問我麼？」
「不好意思，我道歉。」
石川虹子神色稍好了些，「我是接了電話，但那會兒正忙著！」
「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
「嗯？
「」
「我接了，但雜音太大，根本聽不清！」
她顯然在說謊，煩躁之中，大野綱一臨死前的留言，再度在她腦中閃過。
「鈴木詩織回來了。」
一陣噁心湧上喉嚨，煙味仿佛卡在那裡，令人窒息。
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呼吸因情緒激動而發抖。
「這個鈴木龍介又是誰？詩織的父親？」
「鈴木詩織真的還活著？我當年————真的親眼看到她死了嗎？」
石川虹子開始篡改自己的記憶，人一混亂就常這樣。
她確實見過鈴木詩織倒在地板上，流著血，之後被救護車拉走。
第二天，就傳來了她的死訊。
「那真的是一具屍體嗎？難道她真的還沒死？」
鈴木龍介的出現像個導火索，石川虹子開始胡思亂想。
「鈴木詩織的父親殺死了大野綱一？」
「那些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只有當年對鈴木詩織做過那些事的人，才清楚一切。
「她父親的復仇？這根本說不通！他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事？」
「這麼多年都風平浪靜，要復仇早就動手了！」
而就在她胡思亂想時，藤原一說道：「雖然鈴木龍介確實是兇手，但不排除————他有幫凶。」
藤原一這邊話音剛落，旁邊的巡查就一臉驚訝地看向他。
石川虹子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幫凶？」
這其實只是藤原一的推測，本來沒必要告訴她。
不過，藤原一從她的反應里，嗅到了一絲不尋常，故意試探了一句：「有什麼問題麼？
「，不管怎樣，這句話只會讓石川虹子更混亂，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幫凶————」
新聞一直報導，大野綱一是被單獨作案的兇手所殺，警方一開始也這麼說。
可現在，居然冒出一個幫凶。
「不可能！難道鈴木詩織————真的還活著？」
否則，她的父親怎麼會突然動手？
而且，大野綱一死前還遭到了襲擊。
石川虹子隱約猜到了大野綱一被殺的原因。
大野綱一對鈴木詩織做了什麼，她很清楚。
「我知道了————鈴木詩織一定還活著。」
這件事，石川虹子可是慫恿過的，是她利用大野綱一傷害了詩織。
知道這事的人沒幾個，但鈴木詩織本人肯定清楚。
石川虹子突然又是一陣噁心，猛地站起來。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發抖，卻仍拼命把情緒壓下去，試圖遮掩過去，「請你們離開，我需要休息。」
「我還有幾個問題。大野平時多久來一次？他死的那天也來過這兒。」
石川虹子尖叫起來：「我說了，請你們出去！」
巡查察覺氣氛不對，連忙把藤原一拉開。
「前輩，我們先走吧，下次再來。」
「不行！我還有問題沒問完————」
巡查一邊拽著他往外走，一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前輩！你要是再搞出什麼么蛾子，上頭肯定又讓你休息」好長一陣子了。我們慢慢來行不行？」
「哎————行吧！」
最後，藤原一朝氣急敗壞的石川虹子，微微低了低頭。
「抱歉！剩下的問題我們改天再問。」
「別再來了！否則我一定向警局投訴你們！」
「我們會再聯繫你的————」
兩人前腳剛離開酒吧，石川虹子就立刻鎖上了門。
她雙手捂著臉，眼神發直，像個夢遊的人一樣反覆喃喃自語。
「還活著————她還活著，鈴木詩織————還活著。」
與此同時，走出地下酒吧的藤原一，回頭望了一眼樓梯口。
「兩次。」
巡查深深嘆了口氣：「前輩，什麼兩次？」
「石川虹子的眼睛明顯抖了兩次。第一次是聽到鈴木龍介的名字，第二次————是我提到可能有幫凶的時候。」
「真的？不過前輩，我們還是穩著點來吧，慢慢查！」
藤原一沒接話，自顧自陷入沉思。
「先回局裡，得重新梳理一遍鈴木龍介的家庭關係。」
隨後，酒吧的布景再次切換。
裡面依然沒有客人，燈光昏暗得厲害，空氣里仿佛飄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神志不清的石川虹子並不在大廳，順著攝像機軌道推進，畫面移向一間包房。
在最裡面的貴賓室，石川虹子正躺在她那位俊俏情人，也就是水沢光太郎的腿上。
她醉得一塌糊塗，渾身酒氣，把臉埋在他腿上嗚嗚哭著。
「嗚————嗚呃————」
水沢光太郎溫柔地安慰她：「虹子，沒事的。有什麼難受的，全都說出來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說著，動情地把她摟得更緊些。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半小時，石川虹子抽泣著，終於斷斷續續開口。
當然，她此時神志根本不清，醉酒更是雪上加霜。
「鈴木詩織————她還活著。」
「鈴木詩織？」
「是————她本該已經死了，可她居然還活著————」
「發生什麼了？」
「從她轉學來的第一天，我就看她不順眼。」
石川虹子開始把藏在心裡的一切，全都倒了出來。
水沢光太郎安靜地聽著，可他的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說不清的異樣。
過了一個小時，石川虹子睡著了，依然枕在水沢光太郎的腿上。
「..
「」
這時，水沢光太郎輕輕抬起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他回頭瞥了一眼石川虹子。
她睡得那麼沉，就算被人整個抱走恐怕都不會醒。
很快，水沢光太郎表情嚴肅地走出酒吧，轉身進了後巷。
他左右張望，像在找什麼人。
就在這一刻，一個毫無生氣的聲音響起。
「你來了。」
鏡頭捕捉到黑暗中緩緩走出的那個人，準確說是直接對準了蒼司。
他面無表情，朝水沢光太郎伸出手。
「給我。」
水沢光太郎雙手微顫，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進蒼司手裡。
那是一隻錄音筆。
蒼司平靜地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錄音筆。
另一邊，水沢光太郎一直緊張地往後看，這麼僵持了得有幾十秒。
小巷裡原本一片安靜，卻被竹內稔一聲「Cut」驟然打破。
不過，這一幕並沒有真正結束。
他們調了一次燈光，又重新定了機位和演員位置。
這期間，沈修始終表現得很淡定，只是心裡多少有點不自在。
「圍觀的人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看熱鬧的人確實越來越多。
最終，這一幕重拍了整整四次。
當然，這是為了從多個角度拍攝。
與此同時，不少演員也湊近巷子口看了起來。
高橋和也、吉田文乃，還有其他幾個配角。
甚至還有一大幫群演負責填充背景，製造環境音。
雖然這場戲沒他們的份兒，但都寧願圍觀，也不願乾等著。
尤其是群眾演員，心態特別活躍。
「聽說沈修還要給動漫配音誤。」
「我也看到那篇貼文了。你聽他這發音、這措辭，絕對適合啊！」
「我早就對沈修很好奇了，這下能親眼看到他表演，真是願望達成了！」
「真的超出預期。說實話，之前他那麼多新聞，我還以為多少帶點炒作。」
「不管是不是炒作，他確實是第一個在日本這麼火的大夏演員！」
有些人來演戲是為了夢想，但也有不少只是來做短期兼職的。
不管怎樣，此刻站在拍攝區中心的沈修，的確是個迷人到不可思議的存在。
「最近我們劇團里聊的全是沈修。」
「真的！就連我們小組裡，模仿沈修角色的人都變多了，就稍微改一改《完美標本》
或《過期情書》里的台詞什麼的。」
對這些默默無聞的演員和普通人來說，沈修完全就是巨星的樣子。
尤其沈修還是來自大夏，正在震動日本娛樂圈的那一種。
放在兩國演藝圈的歷史裡，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幾分鐘後，片場重新整理完畢，下一場戲開始了。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