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為大概率是目標深層潛意識中的自我保護機制在生效。無需緊張,按流程操作即可,系統會確保該『保護傘』失效。】
夏然心下稍安,只能依言照做。
當她完成所有前置步驟後,給唐昭戴好保護傘後,唐昭果然又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清明,身體一松,重新倒回床上,恢復了一動不動的「死魚」狀態。
接下來的一切,便只能靠夏然自己,在這片寂靜與心跳聲中,獨自完成這場寂靜而漫長的「耕耘」。
夏然卻絲毫不覺得疲憊,仿佛黑暗中終於透進了一絲曙光,擺脫前世噩夢的機會,此刻正真切地握在她的手中。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配合著系統的引導,直到腦海中響起那道冰冷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孕子計劃,獎勵已發放……借貸積分已全部清償,請宿主查收。】
聽到這聲提示,她麻木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悽然的笑容。
雖然失去了第一次,但至少……是給了唐昭。
比起前世那暗無天日的包廂,比起被無數陌生人踐踏的絕望,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想到這裡,她筋疲力盡地倒進唐昭懷裡,連清理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眼角不斷滑落的大顆淚珠,無聲地浸濕了枕畔。
第二天清晨,唐昭在宿醉的迷糊中醒來,下意識地想抬手揉揉額角,卻感覺右臂被什麼沉甸甸地壓著。
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夏然熟睡的面容——她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臉頰上還掛著清晰可見的淚痕。
唐昭心裡咯噔一下,輕輕掀開被子,只見兩人皆是不著寸縷,而他的二弟此時正精神十足地和他打著招呼。
而且二弟頭上還戴著那隻乳白色的「帽子」。
唐昭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不是吧?醉成那樣……居然還能辦事?
可是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他努力回想,只記得昨晚迷糊中好像對扶住他的夏然說過一句「你好香」……
難道真是自己獸性大發,強迫了她?
以他的體格和力氣,別說一個夏然,就算十個她,在醉酒狀態下恐怕也反抗不了。
這麼一想,所有的線索都串成了他最不願看到的劇情:
他借著酒勁強迫了夏然,她無力反抗,只能哭著承受,最後在疲憊和酒精作用下昏睡過去。
唐昭腦補著這完整的「犯罪經過」,懊惱地一拍額頭,卻完全沒想起動用他那無所不知的「八卦系統」去核實一下真相。
「草……」他頭疼欲裂地坐起身,低聲咒罵,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天地良心,我唐昭什麼時候強迫過女人?怎麼昨晚就……」
就在這時,夏然悠悠轉醒。
她看到唐昭,不知怎的悲從中來,壓抑的委屈和計劃得逞的後怕、改變命運的慶幸交織在一起,化作無聲的崩潰,淚水再次湧出。
她這一哭,徹底坐實了唐昭心中的猜測。
他頓時手忙腳亂,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語氣尷尬又帶著歉意:
「那個……昨晚的事,強迫了你是我混蛋。我道歉,我會補償你,或者你們夏家。
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經濟上的,或者其他方面的,只要我能辦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不過……我有妻子,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拋棄為我生兒育女的髮妻,所以……名分方面,我實在給不了你。」
夏然聞言愣住了——唐昭,這是完全誤會了?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陰差陽錯的誤會,反而成了她最好的保護色。
她順勢低下頭,用帶著鼻音的嗓音輕聲請求:
「那……可以就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嗎?請你替我保密。」
「當然!我絕對守口如瓶!」唐昭連忙保證,語氣充滿愧疚,
「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一定補償。就是……可能得麻煩你吃一顆避孕藥,畢竟這個……萬一……」
他後面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夏然心中緊張,但臉上卻配合地露出理解的神情。
唐昭見她這般,更覺得自己不是東西,提完要求就補充道:
「藥我這裡有,是我家醫院特製的,效果很好,對身體傷害也小。」
說著便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藥板,掰下一粒遞給她。
夏然接過藥片,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她之所以如此爽快,是因為腦海中系統適時地提示道:
【服用這顆避孕藥即可消除唐昭的疑慮。他不會一再核查你是否懷孕。
你可安心保胎,系統會確保藥物不影響胎兒。建議後續出國暫住,你的家世背景足以讓唐家認可這個孩子,接納他甚至你進入唐家,他們絕不會允許血脈流落在外。】
這正是夏然計劃中的一步——這顆避孕藥,根本傷不到被系統力量牢牢護住的胎兒。
唐昭起身,迅速收拾掉可能留下私生子的「安全傘」,又仔細將自己清洗乾淨。
他走出浴室,看到夏然依然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只露出一雙微紅的眼睛,不由得心頭一緊,聲音裡帶著歉意說道:
「我先走了。如果之後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聯繫我。我會盡力幫你……今天的事,真的非常對不起。」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離開了房間。
在這裡多待一秒,愧疚與難堪便多一分,不如儘早離去。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重歸寂靜。
夏然仍擁著被子坐在床邊,怔怔出了會兒神。
她清楚自己利用了唐昭的誤會來保全自己——讓他以為是他醉酒失控、強迫了她,
可實際上,是她借著攻略系統的暗中安排,有意插足了他與劉雪儀的婚姻。
是她同時辜負了唐昭的信任,也傷害了劉雪儀。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夏然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掀開被子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也仿佛沖走了片刻的軟弱。
她很快整理好情緒,目光重新變得清醒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