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修所的核心區域燈光幽暗,唯有走道兩側的壁燈散發著幽幽紅光,如血似霧,在石牆上投下搖曳不定的暗影。
再加上那些在紅光映照下輪廓扭曲、神情詭譎的雕塑——
有的低垂著頭顱,仿佛在默禱;有的則仰面張口,似在無聲嘶吼——
整個核心區域頓時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森氛圍中。
若非事先知情,恐怕任誰都會誤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隱秘的祭祀現場,或是傳說中的鬼屋。
所幸,這般令人脊背發涼的景象並未持續太久。
很快,他們便穿過了那條壓抑的長廊。
唐昭眼前豁然一亮——準確地說,是「稍亮」了些——他終於見到了他們的包廂。
包廂內的光線依舊幽暗,但少了走道上那種刻意營造的詭異與壓迫感,多了幾分私密與沉靜。
唐昭剛在柔軟的座椅上落座,包廂門便再次被輕輕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幾位身段妖嬈的女子。
她們雖披著寬大的灰色袍子,卻絲毫遮掩不住那起伏有致、玲瓏誘人的曲線——
袍子反而因朦朧的曲線而勾勒出更多遐想。
那位引路的神父將人帶到後,微微鞠了一躬,便悄然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利奧坐在唐昭身旁,依舊用那口利落流暢的中文說道:
「唐先生,為了避免衝撞了您,我特意沒有安排這裡一些……比較『特色』的節目。
就讓她們為您介紹一下本所的常規項目和特色項目吧。所有消費都記在我帳上,您只管放鬆享受就好。」
唐昭沒說話,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像這種藏得極深、門檻極高的享樂場所,往往都有些能真正「站住腳」的特色項目——
而且大部分都遊走在法律邊緣,乃至徹底踐踏人性的底線。
可偏偏,正是這些突破常人認知、挑戰道德與感官極限的體驗,才最能撩撥那些早已被欲望餵養得膨脹不堪的富豪們的心弦。
對他們而言,尋常刺激早已麻木,唯有極致的「新奇」才能點燃片刻的興奮。
此時,面前五六個女子已一字排開。
就在唐昭目光掃過的瞬間,她們幾乎同時伸手,一把扯開了灰色袍子胸前的系帶。
系帶鬆脫,袍子失去了束縛,順著她們光滑的肌膚緩緩滑落,無聲地堆疊在腳邊。
剎那間,一幅充滿原始自然氣息的畫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有身量纖細、如柳扶風的;有微胖豐腴、曲線飽滿的;
有高挑修長、骨肉勻亭的;也有嬌小玲瓏、看似弱不禁風的……
各異其態,卻無一不帶著一種刻意雕琢又佯裝天成的誘惑。
她們一窩蜂地圍攏到唐昭身邊,動作輕巧而熟練,手指如藤蔓般自然地攀上他的肩頭、手臂,甚至若有似無地滑過他的後頸。
與此同時,她們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在他臉上,細緻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若他眉頭微蹙、身體略顯僵硬,她們便會立刻收斂動作,退後半步,姿態放得更低;
若他眼神微動、嘴角輕揚,或任由她們的手繼續遊走,那便是默許的信號——
接下來,便是更精妙的技巧、更撩人的低語,層層遞進,只為將他徹底包裹在溫柔鄉中。
在這裡服侍貴賓的男人女人,深知一個鐵律:
想活下去,就必須不斷證明自己的價值。
一旦惹得貴客不悅,下場絕不會好。
畢竟,帶客人來的人花了大價錢,不是為了看服務人員臉色,而是為了討貴賓歡心的。
若因服務不周壞了氣氛,輕則被調離崗位,重則……連命都未必保得住。
靜修所里多的是「項目」,而眼前這以色侍人的差事,已是其中最體面、最安全的一檔。
其他那些缺人的「項目」——沒人願意細說,也無人敢主動接觸更多內容。
唐昭望著眼前這些赤裸卻訓練有素的女人,神情平靜,毫無慌亂。
這樣的場面,對他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他甚至已開始從容地上下打量,目光如鑑賞般掃過每一具身體,
隨後抬手,指尖落在某位女子腰側,輕輕一捏,又緩緩撫過另一人的鎖骨——儼然進入挑選狀態。
利奧坐在一旁,見唐昭坦然接納了自己的安排,唇角不由得浮起一絲喜悅的笑意。
只要對方願意享受,便意味著信任已初步建立。
接下來的合作,自然不會再輕易為難他。
而那些赤裸的女子們,也適時柔聲開口,嗓音如蜜,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與誘惑,逐一介紹自己擅長的技藝,以及……可以在她們身上嘗試的種種「項目」。
話語婉轉,卻字字指向欲望的核心。
最後,她們才略顯遲疑、近乎不情不願地提起了靜修所那些真正壓箱底的「特色」項目。
坐在唐昭懷裡的那個女孩,忽然身子一僵——她清晰地感受到臀下那隻大手正緩緩收緊,掌心滾燙,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她咬了咬唇,聲音微微發顫,卻仍強作鎮定地說道:
「今……今天有新安排的人手,您可以點節目。會有人為您展示最原始的鬥獸場——
您想看誰上場,只要是在靜修所任職的員工,都可以選。全憑尊貴的先生您的喜好。」
唐昭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能清楚感覺到她肌肉繃緊、呼吸急促。
知道,她怕極了——怕自己被點名,被推上那個沒有規則、沒有防護、只有生死的角斗場。
所謂的「鬥獸場」,若不出意外,便是赤手空拳、毫無限制的人與人甚至人與獸之間的搏殺。
沒有裁判,沒有回合,沒有憐憫。
勝者活,敗者死——或殘,或瘋,無人過問。
那是最原始的血腥暴力,赤裸裸地撕開文明的外衣,直抵人性深處的獸性。
可偏偏,這種早已被現代社會唾棄的野蠻儀式,竟能在這隱秘之地長久存續。
原因無他——它有效。
對那些從小錦衣玉食、感官早已麻木的「二代」而言,唯有極致的暴力與死亡,才能重新點燃他們枯竭的興奮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