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敢說能在這件事裡全身而退,但對您想要找出格綠豐鏈中那些妄圖害您的人,還是能提供不小幫助的。」
隨即,他又趕忙補充,語氣急切得如同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而且啊,有我在,您不就能更清楚地摸清格綠豐鏈能給您的最大賠償限度了嗎?
這次事情鬧成這樣,我在格綠豐鏈,甚至在整個澳洲,都算是徹底沒了『活路』。
以後肯定沒人敢再用我,我鐵定得離開澳洲,去歐洲或者美洲那些地方重新開始。
而且這次的事兒,我責任難逃,要是不能讓您滿意,我這條命不也照樣保不住嗎?」
唐昭本就打算利用利亞姆內心的恐懼,驅使他主動幫自己從格綠豐鏈手裡爭取更多好處。
如今目的已然達成,唐昭自然也沒了繼續浪費力氣假裝恐嚇他的興致。
他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了利亞姆一眼,語氣平靜卻暗藏威懾:
「希望你能好好發揮自己的作用,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明白,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很快,利亞姆便神色匆匆地離開了包廂,搭上了回澳洲的航班,馬不停蹄地趕去和領導溝通相關事宜。
其實,早在利亞姆知曉唐昭被刺殺這件事時,就第一時間發信息通知了領導。
而格綠豐鏈那邊也早已緊急開啟會議,針對此次事件商討應對之策。
作為這起事件背後始作俑者之一的卡勒姆,自然也參與到了這場緊急會議之中。
他原本滿心期待著,那些精心挑選、個個身手不凡的女殺手能夠順利完成刺殺任務,將唐昭置於死地。
當得知刺殺失敗的消息時,他先是難掩驚訝之色,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唐昭可是唐家的核心後代之一,身邊保鏢環繞,其保護力量想必十分強大,那些女殺手失手倒也不算稀奇。
然而,卡勒姆卻從未想過,真正的原因是唐昭本人實力超群。
又有誰能想到,那個平日裡被視為紈絝花花公子的唐昭,戰鬥力竟比十幾個保鏢還要強悍呢?
當然,除了那寥寥幾個親眼目睹過唐昭戰鬥力的人,比如利奧和尼克,又或是唐昭那些好兄弟們。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這種事情絕不能外傳,否則一旦影響到唐昭,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自己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此刻,格綠豐鏈會議的核心議題,便是如何平息唐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避免公司因此遭受巨大的損失。
圍繞這一議題,眾人各抒己見,議論紛紛。
有人提議,降低與唐家合作的採購價格,以此作為對唐昭的彌補;
也有人建議,將公司手中那些看似前景不錯、實則收益一般的牧場送給唐昭。
如此一來,既能甩掉這些收益平平的包袱,又能讓唐昭覺得自己獲得了實實在在的資產,從而感到滿意。
倘若後續牧場的產量和收益不盡如人意,還可以將責任推到唐昭身上,聲稱是因為他的人缺乏經驗,才導致牧場經營不善。
畢竟,唐昭在澳洲並沒有其他產業,對當地情況並不熟悉也合理。
眾人就這些提議爭論了許久,各執一詞,始終未能達成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最優方案。
與此同時,唐昭這邊已然雷厲風行地展開了他的行動。
餐廳方面,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更不敢將唐昭被刺殺的消息泄露出去半分。
他們迅速且主動地收拾了刺殺現場的殘局,還賠上一筆數目不小的錢,以求息事寧人。
即便這餐廳背後的老闆是白子豪——那個與唐昭有著深仇大恨的仇家,此刻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搞什么小動作。
畢竟,這家餐廳如今已是白子豪積累人脈、拓展勢力的重要資產之一,容不得半點差錯。
唐昭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對付「江家餘孽」的事情中。
他壓根不等卡勒姆那邊「查出來」是江宇琛在背後搞鬼、蓄意報復,便搶先一步找到了江宇琛。
在一座位於邊境附近、破敗不堪的爛尾樓里,唐昭悠然自得地抽著一根雪茄,神色淡漠地俯視著被捆得結結實實、跪在地上低著頭的江宇琛,緩緩開口道:
「當喪家之犬的滋味如何?人啊,野心這東西可得有個度,尤其是別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
就為了一個JY島,竟敢跟我作對,妄圖顛覆唐家以及我的勢力,這可真是愚蠢至極的舉動。
如今你們自食惡果,出了國,你們連拔了牙、斷了爪的老虎都不如,被一個公司股東隨意玩弄,當成頂罪的工具人。
嘖嘖,瞧瞧這狼狽不堪的模樣。」
江宇琛聽著唐昭這番攻心之言,眼神木然地緩緩抬起頭,聲音低沉卻透著決絕:
「你想怎樣?我落得如今這般下場,是我咎由自取,被人利用也是我準備不夠周全。
要殺要剮,你儘管動手,不必這般羞辱我。這個結局我早就料到了,你說的這些話,對我而言構不成任何傷害。」
唐昭不屑地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是嗎?即便牽連到你的家人,你也無所謂嗎?你女兒才十二歲,嘖嘖,那么小的年紀,
剛享受了十幾年父親給予的溫暖與呵護,就要因為你這個父親而墮落成……」
唐昭故意話說一半,留足了想像空間。
這短短几句話,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進江宇琛的心窩。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驀然用力掙扎著想要起身,朝著唐昭怒吼道:
「你個畜生!她什麼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如此殘忍!她就是個天真的孩子!
畜生、雜碎,有什麼本事就衝著我來,對一個孩子出手算什麼英雄好漢!」
而這,正是唐昭精心策劃的。
他深知,精神上的折磨遠比肉體上的折磨痛苦百倍。
簡單的精神折磨,就足以讓一個人喪失求生的意志,甚至主動尋死;
而肉體折磨想要達到這種效果,可就沒那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