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你的心門早已被鑿開,再也無法復原如初。
在滑冰練習中,唐昭更是將這套手段運用得爐火純青。
他裝模作樣地跟著阿廖娜認真學習,神情專注、動作生澀,儼然一副學藝不精者的模樣。
憑藉他精湛的演技與對細節的精準把控,連「不熟練」的踉蹌、「常見」的錯誤姿勢,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毫無破綻。
於是,阿廖娜自然而然地靠近指導——彎腰扶他的手臂、調整他的重心、貼身示範動作。
而唐昭則趁機不動聲色地製造出種種看似無意卻親密至極的肢體接觸:
手臂擦過她的腰腹,後背輕輕抵住她的肩,轉身時衣角幾乎纏繞在一起……
每一次接觸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又足以撩撥心弦。
而阿廖娜呢?她只是臉頰微紅,心跳微亂,卻始終將這一切歸因於自己的「胡思亂想」。
她看著唐昭那雙專注而清澈的眼睛,望著他認真練習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繃緊的下頜線條,心裡竟隱隱生出一絲愧疚——
是不是自己心思太雜,才把如此正常的教學動作誤解成了曖昧?
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殊不知,這一切都在唐昭的精密算計之中。
他越是表現得「純潔無辜」,就越能讓她自我懷疑;
越是顯得專注投入,就越能掩蓋他步步為營的真實意圖。
就這樣,這位披著「純良」外衣的「渣男」,把情感操控玩得行雲流水、得心應手,
而阿廖娜卻還沉浸在「或許是我誤會了」的溫柔陷阱里,渾然不覺自己早已落入他精心編織的情網之中。
就這樣,唐昭和阿廖娜在冰場上練習了許久。
夕陽的餘暉透過場館的玻璃灑進來,為兩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時間仿佛也在他們的互動中悄然放緩了腳步。
直到阿廖娜終於感到體力有些不支,微微喘著氣,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抬眼看向身旁依舊神采奕奕、眼神專注的唐昭,忍不住由衷地讚嘆道:
「你的體力還真是好得驚人啊!看你的身材那麼健碩緊實,肯定經常健身吧?
難怪你學動作這麼快——身體天賦也太好了。」
面對誇獎,唐昭並未假意謙虛。
他知道,在合適的時機展現自己的優勢,反而更能贏得對方的好感與尊重。
「還好吧,」他語氣輕鬆卻不失自信,
「我確實常年堅持健身,也練過一段時間的武術。至於天賦嘛……其實真不算特別突出,只是之前接觸過類似的動作,加上多練幾遍,自然就掌握得快一些。」
他這番話既坦誠又不失謙遜,恰到好處地平衡了「實力」與「努力」的形象。
阿廖娜看著他那副溫文爾雅又略帶克制的模樣,忍不住笑眯眯地打趣道:
「你還真是會說話,明明那麼厲害還說自己『還好』,典型的謙虛高手!
不過今天的課就先到這裡吧,我真的撐不住了。」
她一邊揉著酸痛的小腿,一邊半開玩笑地抱怨,
「你都不知道糾正你動作有多累!你看起來挺勻稱的,結果比想像中重多了,估計是肌肉密度和骨骼都太紮實了。
難怪上次我們撞在一起,你紋絲不動,我差點直接飛出去!」
唐昭一聽,立刻抓住機會,順勢而上,臉上浮現出一副誇張的懊悔神情,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歉意:
「哎呀呀,看來我用『超重』的身體傷害了您寶貴的體力,實在是罪過罪過!
為了表達我最誠摯的歉意,不知阿廖娜小姐是否願意賞臉,陪我去吃頓飯?讓我好好贖罪一番。」
阿廖娜聞言連忙擺手,臉頰微紅:
「沒有沒有!我沒生氣,也沒怪你。吃飯就真的不用了……」
雖然嘴上拒絕,但她的語氣軟軟的,眼神也沒躲閃,反而帶著一絲猶豫和期待。
唐昭何等敏銳?他豈會聽不出這不過是女孩子慣常的矜持?
於是他立刻乘勝追擊,語氣溫和卻不容推辭:
「要的要的!一頓飯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這點面子總得給我吧?不然我今晚可要愧疚得睡不著覺了。」
阿廖娜又推辭了幾句,可終究架不住唐昭那副真誠又帶點耍賴的盛情邀請。
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悄悄揚起一抹笑意,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就一頓飯。」
唐昭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卻只淡淡一笑,仿佛一切水到渠成。
隨後,阿廖娜坐進了唐昭那輛「身經百戰」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身沉穩如移動的宮殿,內飾奢華卻不張揚,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低調的頂級工藝。
她顯然是第一次乘坐如此頂級的豪車,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
指尖輕輕撫過柔軟細膩的真皮座椅,目光掠過鑲嵌著木紋飾板的中控台,又悄悄瞥了一眼車頂那星光點點的星空頂。
雖然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微微睜大的雙眼和略顯侷促的小動作,早已出賣了她的驚訝與新奇。
與此同時,她心中對唐昭財力的認知也在迅速刷新。
之前她以為他只是個家境優渥、能接觸到上流圈子的中高層富裕人士,
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是上流社會的成員之一。
這種級別的座駕,不是有錢就能輕易擁有的,更代表著身份、資源與圈層。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內袋裡那張名片——上面印著一個神秘私人醫院的聯繫方式。
早有傳聞說,某些頂尖醫療機構從不對外公開接診,只服務於極少數特權階層。
或許……那家醫院真的有能力徹底治癒她的腿傷?
一時間,希望的火苗在她心底悄然燃起。
很快,車子平穩停在一家隱秘而高雅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門前。
侍者恭敬地為他們拉開車門,引至早已預留好的私密包廂。
唐昭落座後,大手一揮便開始點菜。
他並未逐字細看菜單,只是先溫和地詢問阿廖娜是否有過敏或忌口,得到否定答覆後,便徑直挑著菜單上最昂貴的菜品和酒水勾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