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絞著安全帶,臉頰在路燈映照下泛著紅暈,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的邀請:
「上去……坐坐吧?喝口水。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我也想好好謝謝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那張卡,真的給了我第二次職業生涯的機會。」
這一次,唐昭沒有再「紳士」地拒絕。他點了點頭,熄火下車。
阿廖娜住的是個適合單身人士的小公寓,面積不大,但收拾得異常整潔溫馨,透著女孩子的細膩。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讓唐昭在沙發上坐下:
「你先坐,我去給你拿喝的。」
轉身打開冰箱,卻愣了——裡面空空如也,別說飲料,連瓶裝水都沒了。
「啊……好像沒了。」
她懊惱地拍了拍額頭,隨即抓起鑰匙,
「樓下有便利店,我很快上來!」
看到唐昭要起身,她連忙把他按回沙發,「你坐著等我就好,馬上!」
說完,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
唐昭靠在沙發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沒過幾分鐘,門鎖響動,阿廖娜回來了。
她手裡拎著個小小的便利店塑膠袋,眼神飄忽,不敢看唐昭,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一路小跑進了廚房。
唐昭的八卦系統在他視野角落裡無聲地彈出一條簡潔的信息:
【目標人物購入物品:礦泉水一瓶,安全套一盒(標準尺寸)。】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沒說話。
阿廖娜在廚房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拿著一瓶冰涼的礦泉水走出來,遞給唐昭時,指尖都有些抖。
唐昭道了謝,擰開喝了兩口。
剛放下水瓶,阿廖娜卻並沒有坐回旁邊,而是咬了咬牙,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少女柔軟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緊密地貼合上來。
她雙臂環住他的脖子,眼睛亮得驚人,鼓足了所有勇氣,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
「親愛的……你忍得,不辛苦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顫,卻帶著豁出去的決絕,「你不用忍的……我願意。我……我不會後悔。」
唐昭的演技向來是全身心的投入。從「小頭」到「大頭」都瞬間進入了狀態。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猛地吞咽口水,眼神掙扎地避開她曲線畢露的身體,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阿廖娜……別這樣,我……」
阿廖娜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或者說,是破釜沉舟。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在樓下便利店買的、偷偷撕掉外包裝的小方塊,塞進他手裡。
指尖相觸,一片滾燙。
然而,尷尬的事情發生了。那常見的標準尺寸,顯然……不太匹配。
唐昭臉上適時地露出錯愕和一絲為難,捏著那個小方塊,仿佛拿著個燙手山芋:
「這……型號好像不對。要不……還是算了吧,萬一……」
「沒關係的。」
阿廖娜打斷他,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卻勇敢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無比,
「其實……不用,也可以的。」
最後那點阻礙,被她親手打破。
後面的故事,自然是不便細說了。
總之,這個夜晚,對兩人而言,都漫長而深刻。
夜深了,阿廖娜斜靠在床沿,神情倦倦的,燈光將她的發尾映出柔軟的暖色。
她正想說什麼,門口卻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阿廖娜抬眼望向門的方向,眼中浮起一絲茫然:「這麼晚了……會是誰?」
唐昭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自然,語氣溫和:
「別擔心,是我讓人送來的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廖娜的腿上,聲音又放輕了些:
「你腿傷還要好好治療,將來總歸要回到賽場的。這個節骨眼上,萬一有了孩子,對你身體、對訓練都不好。」
短短几句,他把安排避孕藥的舉動,悄然轉成了為她著想的體貼。
不是為了撇清,而是為了她的前途與健康。
唐昭起身走到門邊,從下屬手中接過一個小小的紙包,隨後掩上門回到她身邊。
他一手遞過水杯,一手將那顆小小的藥丸放在她掌心。
阿廖娜看著他,幾乎沒怎麼猶豫,接過水杯,就著溫水把藥吞了下去。
她對他是非常信任的,哪怕此刻身心疲憊,也未曾多問一句。
見她咽下,唐昭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有時候為了把戲演得圓滿,事情就不能做得太生硬、太像交易。
若真是拿錢換來的關係,大可不必費這番周折,命令一句便是。
可對阿廖娜這樣單純的女孩,他偶爾也願意多花這點心思,把生硬的現實裹上一層溫情的糖衣。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單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斑。
阿廖娜醒來時,身旁早已空蕩蕩的,只留下一點凹陷的痕跡和空氣中未散盡的、屬於他的淡淡氣息。
她揉了揉眼睛,轉過頭,便看見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杯旁放著一張對摺的便簽紙。
她伸手拿過來,上面是唐昭灑脫的字跡:
「臨時有筆緊急的生意要談,先走了。給你的卡里存了錢,足夠你安心治療、好好康復。
我很期待早日看到你重新站在賽場上,閃閃發光的樣子。
還錢的事不必著急,我相信你是個守信的好姑娘。另外……昨晚是我太魯莽了,弄疼你了吧?
別生我氣。記得把牛奶喝了,好好休息一天,恢復體力再去醫院治腿也不急。」
讀完留言,阿廖娜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仿佛有溫溫的泉水淌過。
她忍不住揚起嘴角,將那張便簽輕輕按在胸口,感受著紙上殘留的、屬於他的溫度。
好一會兒,她才帶著雀躍的心情,翻身準備下床。
可剛站起身,一股鮮明的酸軟與不適便從雙腿蔓延開來。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床沿,昨晚那些激烈而混亂的記憶片段頓時浮上心頭。
她忍不住低聲嗔怪:「討厭的傢伙……一點都不知道輕重,我的腿到現在還是麻的。」
可嗔怪歸嗔怪,不過片刻,她的表情又悄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