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很簡單,欠款數額,借款人,日期,還有她鄭重的簽名。
唐昭這次沒再推拒,笑著接過來,折好放進口袋。
「行,那我可收好了。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債主了。以後要是不聽話……」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說,「債主可是有權利打你的小屁股的。」
「你討厭!」阿廖娜臉上飛起紅暈,嬌嗔地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壞!」
兩人笑鬧了一陣,剛才那點沉重和窘迫一掃而空。
吃飽喝足,氣氛正好,俗話說飽暖思……某些念頭就容易冒頭。
打鬧間,身體不免貼近,氣息交纏,阿廖娜看著唐昭近在咫尺帶著笑意的眼睛,
不知怎麼,忽然就想起那天在電影院裡,隔壁隱約傳來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她的臉,一下子更燙了。
唐昭這人精,早把阿廖娜那點細微的反應和泛紅的臉頰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裡門兒清,面上卻立刻換了一副神態——
呼吸驟然加重,摟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喉結滾動,在她耳邊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連帶著嗓音都染上了一層壓抑的沙啞:
「可以嗎?」
他問得克制,又帶著一種箭在弦上的緊繃感,恰到好處地演繹了一個被心愛女人撩撥得難以自持,卻還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徵詢同意的男人形象。
阿廖娜側過臉,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眼睛水蒙蒙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唐昭。
他眼裡那份毫不掩飾的渴望和強忍的衝動,讓她心跳得更快了。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貼向他頸側,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回應:
「可…可以。」
話音落下,唐昭手臂一收,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灼熱的吻隨即落在她的頸側、耳後。
肌膚相貼,氣息交纏,包廂里的溫度仿佛瞬間攀升。
但唐昭沒有更進一步。
他像是急不可耐,卻又帶著某種珍惜的克制。
他用力吮吻著她白皙的脖頸,留下一個個鮮明的痕跡,感受著懷中身體微微的顫抖和壓抑的輕吟。
他的動作激烈,卻又始終停留在邊緣,沒有去觸碰更隱秘的防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喘息著停下,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看著阿廖娜。
她白皙的脖頸上已經綻開幾處曖昧的紅痕,眼眸迷離,唇色嫣紅,正下意識地伸手想拉高衣領。
唐昭的眼神里,那股濃烈的慾念被他強行壓下去幾分,勉強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她濕潤的唇角,聲音依舊低啞:
「不行……再下去,我怕控制不住。」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
「我不想我們的第一次,就這麼稀里糊塗,在餐廳里就……而且,」
他語氣裡帶上一點認真和擔憂,「我更怕你之後冷靜下來,會後悔。」
阿廖娜張了張嘴,那句「我不會後悔」幾乎要衝口而出。
她想說,把第一次給初戀,給眼前這個在她最無助時伸出援手的男人,她心甘情願。
可話到嘴邊,又被女孩子那點殘存的矜持和羞澀堵了回去。
這樣說,會不會顯得她太不檢點,太迫不及待了?
她不想給他留下那種輕浮的印象。
反正……來日方長。
阿廖娜看著唐昭近在咫尺的俊臉,和他眼中那份為她「強行忍耐」的柔情,心裡又軟又燙。
這麼好的男人,她當然想牢牢抓住。
這次不行,那就下次。
她對自己有自信,以她的容貌身材,只要她稍主動些,就不信唐昭能一直當柳下惠。
剛才僅僅是被他那樣親吻擁抱,她已經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那份灼熱的溫度和繃緊的肌肉線條,可做不了假。
想到這裡,阿廖娜心底那點小小的失落散去了,轉而升起一股更隱秘的期待和甜蜜。
她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順勢靠進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畫著圈。
唐昭感受著懷裡溫軟的依偎,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餌已經放下,就等著魚兒自己咬得更牢。
至於之後阿廖娜會不會退縮,不再給他更進一步的機會?
唐昭心裡有底,那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很清楚,只要今晚不就此分道揚鑣,機會總會有的。
而且,大概率不需要他主動。
他要做的,只是在最合適的時機,順水推舟地「難以自持」就好。
到時候,他自然會讓她體驗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屬於成年人的快樂。
當然,他也會得到應有的回報。
從餐廳出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黏稠得化不開。
阿廖娜脖頸上的紅痕被衣領半遮半掩,更添了幾分曖昧。
唐昭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時間還早,看場電影?」
阿廖娜紅著臉點頭。
電影院裡燈光昏暗,他們選的是那種帶「情侶床」的影廳。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四周的動靜卻比電影音效更清晰——壓抑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還有偶爾泄露的、令人耳熱的低吟。
封閉而私密的空間,躁動的荷爾蒙,還有身邊觸手可及的溫熱軀體。
一切水到渠成。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兩人的唇又貼在了一起。
這一次比在包廂里更激烈,更無所顧忌。
阿廖娜被壓在柔軟的靠背上,幾乎透不過氣,感覺自己嘴唇都被吻得發麻腫脹。
間隙中,她抬眼去看唐昭,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灼亮的眼睛和緊繃的下頜線。
他顯然在極力克制,身體卻誠實地傳遞著滾燙的溫度和侵略性。
她忽然起了點調皮的心思,喘息著,用氣音在他耳邊說:
「你……忍得好辛苦哦。」
唐昭身體一僵,隨即報復性地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一下,換來她一聲嗚咽。
一場電影下來,劇情沒記住多少,兩人倒是都有些氣息不穩,衣衫微亂。
散場後,唐昭開車送阿廖娜回家。
到了她租住的公寓樓下,阿廖娜沒有立刻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