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在這方面經驗豐富,肯定知道哪裡有好的土地規劃公司。」
他伸出五根手指,「我們願意拿5%的分成,作為諮詢費。」
接下來,他又接連拋出方案指導、後續項目合作之類的名目。
每說一個藉口,就停下來等一小會兒,觀察唐昭的反應。
可唐昭一直不說話,不點頭,也不接話。看起來,完全不像要答應的樣子。
但洪振發他們幾個都懂——這不是拒絕,是條件沒給到位。
所以,只要還沒探到他們心理價位的底線,他們就會一直加。一直加到唐昭點頭為止。
結果就是——他們七拼八湊,林林總總給出了差不多43%的分成。
數字報到這份上,幾人已經開始面露猶豫、吞吞吐吐了。
直到這時,唐昭才終於放下手裡的筷子。
他抬起頭,一臉懵懂,活脫脫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仿佛剛才那十幾分鐘,壓根兒沒在聽他們說話。
他愣愣地看了看幾人,像是剛發現他們在等自己似的,說了句完全不搭邊的話:
「怎麼大家都不動筷子?一起吃啊,這麼多菜,別涼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天真又無辜,
「你說的那個忙,我實在是幫不上。我們唐家世世代代都是頂頂好的人家,不會幹那些危害國家的事。所以這種事兒不用談了,我們是不會幫忙的。」
話音落下,幾人的臉色變了。
不是變難看——是變得笑容滿面。
一個個熱情地招呼唐昭,殷勤得像是剛談成了一樁大買賣。
話不能看表面。
不動筷子,是因為有人攔了路。
唐昭喊大家「一起吃」,就是說——攔路的人,他會弄走。
「那麼多菜」,意思是蛋糕很大,分頭不小,你們選擇我唐少合作,是不會虧本的。
「別涼了」,是說事情很快就能解決,很快就能開餐,而且是吃飽吃好。
至於後面那幾句義正辭嚴的話,不過是說給別人聽、做給別人看的場面文章。
這種事,不能靠合同,只能靠自覺。唐昭有這個自信——他們不敢耍小心思。
因為他能讓他們把項目推進下去,也能讓他們的項目徹底黃掉。
唐昭的性格,圈子裡的人都清楚:
就算搞黃你的項目對唐昭沒好處,甚至還得倒貼錢去打點關係,他也幹得出來。
你說好了給老子的份額,敢不給?那老子就算虧錢,也要讓你完蛋。
江家、還有好幾個家族,都是現成的例子。他們不就是這麼完蛋的麼?
得罪了唐家,就算是虧本買賣,唐家也要把你徹底搞倒,誰還敢再來試試?
生意談攏了,又不用簽什麼合同。
這頓飯,自然可以吃得盡興了。
不過,眾人哪還有心思真動筷子?
全都圍著唐昭,恭維的話像開了閘的水,一句接一句往外涌——誇他年少有為,誇他手段高明,誇他氣度不凡。
要不就是端著酒杯,畢恭畢敬地向唐昭敬酒。
半句都不提剛才那樁「拒絕了」的生意。
唐昭也只能一一回敬。不過他杯里裝的是茶,理由是——等會兒還有事,不能喝酒。
大家自然不敢說什麼。剛得了唐昭的好處,誰敢咿咿呀呀地叫囂半個不字?
酒足飯飽之後,唐昭在三人的簇擁下,被恭恭敬敬地送出了餐廳。
可這「送」,還沒完。
來到車前,三人不知從哪兒,又領出來一個女孩。
那女孩的皮膚,滑嫩得像剛從羊脂玉里沁出來似的。
雖說膚色不是那種病態的白,大概是曬過太陽,隱隱泛著一點暖黃,但絲毫掩不住底子裡的好。
看上去就知道,觸感一定極好。
她扎著樸素的馬尾辮,鬆鬆地側在一邊。
穿的衣裳也略顯保守,一身素淨的碎花裙,有點土氣,卻不難看。
她低著頭,手指捏著裙角,怯生生地不敢看唐昭。
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最惹眼的是那雙眼睛——水潤潤的,配上長長的睫毛,格外靈動有神。
只一眼,就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和保護欲。
漂亮。
無可爭議的、水潤潤的漂亮。
唐昭看到女孩的瞬間,喉結也忍不住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承認,自己起了色心。
這女孩的顏值,絕對在九十二分以上。
就是裝扮有點土,身上那股氣質,也是掩不住的貧窮和膽怯——否則,評分還能更高。
洪振發沒有碰女孩,只是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從今以後,你就是唐少的女人了。唐少讓你幹嘛,你就乖乖幹嘛。你最好把唐少伺候好了,讓他滿意——否則,有你好果子吃的。」
女孩身子一顫,像被風颳到的嫩枝。
她見過村子裡不少女孩都是這樣被「賣」給大老闆的。
不聽話的,下場都慘——有的被摘了器官,有的被扔到場子裡接客。
她不想去那種地方,也不想被摘掉器官。
所以,哪怕心裡不太情願,她還是乖乖地邁開了步子,朝唐昭走去。
等走近了,她才更直觀地體會到——唐昭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
有的人,是扮不了豬的。長年累月的養尊處優,會在骨子裡刻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看不見,摸不著,但人人都能感受到。
越是靠近,越是能理解什麼叫「不敢造次」。
她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攥緊裙角,一圈,又一圈。
唐昭看出了她的害怕和侷促,卻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等著洪振發繼續說下去。
洪振發笑著介紹道:
「這是王二丫,我遠房的一個表侄女。這丫頭仰慕唐少這樣的少年英傑很久了,一直想跟著您這樣的人多學習學習。您就隨意使喚她,不用客氣。」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輕描淡寫,
「她父母都沒了,又沒經過什麼人事,啥也不懂,也沒人管她。您就當可憐可憐這女娃吧。」
那句「沒經過什麼人事」,暗戳戳地點明了——她還是個乾淨的雛兒。
唐昭聽懂了。
他沒有拒絕,只是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這件事,主要看她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