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劉雪儀這般,其身份地位幾乎全然依附於唐昭。
當初唐昭還是個只知玩樂的紈絝時,誰也不願將女兒嫁給他。
劉家若非恰好有個可以捨棄的女兒用來換取利益,恐怕也不會選擇唐昭。
誰曾想,或許是兩人八字相合,或許是劉雪儀旺夫,
這剛訂婚不久,唐昭便如同潛龍出淵,迅速展現出驚人手腕,打下了龐大的商業版圖。
可是在婚事落定前,誰敢賭唐昭會浪子回頭、奮發圖強並且善待妻子?
只能說,劉雪儀命數如此,前二十年吃了苦,後半生只要安分守己,便有享不盡的富貴榮華。
劉雪儀與黃世勛算是正式認識了,兩人並未在此深入探討珠寶設計,只是簡單寒暄了幾句。
唐昭便適時地帶著劉雪儀離開,
一是留給黃世勛與舊友敘談的空間,二是他也要藉此機會帶妻子結識更多人脈。
世上的設計師眾多,不會因為是誰的偶像就自動成為最頂尖的那個。
設計本身眾口難調,人人都有自己心中的標杆,很難斷定誰才是絕對的第一。
劉雪儀既然有志於踏入珠寶設計行業,唐昭自然要為她鋪路,引薦些人脈。
至少,要讓這個圈子裡的人清楚,劉雪儀是他唐昭的人,識相的就別來自找麻煩。
唐昭抬手示意一位身著幹練白色女士西裝的女性,向劉雪儀介紹道:
「這位是蘇淨,國內首屈一指的珠寶設計師,獲獎無數,你應該聽說過。」
隨即又向蘇淨介紹劉雪儀:
「我的妻子,劉雪儀,正在讀研,立志成為一名優秀的珠寶設計師。」
劉雪儀看向蘇淨。
這位優秀的女設計師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面容卻是略顯柔和的鵝蛋臉,與整體幹練的氣質形成一種奇妙的碰撞。
「您好,蘇淨小姐,很高興認識您。」
「哪裡,能結識唐太太才是我的榮幸。很期待日後能看到您的作品。」
蘇淨笑容得體。
不等劉雪儀回應,唐昭便搶先一步,語氣篤定:
「會的。我相信她將來會是以『劉雪儀』之名被人記住的出色設計師。」
劉雪儀有些錯愕地看向唐昭,而蘇淨則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她便優雅地轉身離去。
「你這是…?」 劉雪儀不解地望向唐昭。
唐昭卻正色看著她,目光深沉:
「我培養過很多人,他們身上或許有我的影子,但他們終究是他們自己。
你也一樣,我希望你能活出屬於自己的光彩。」
「你知道我為何帶你來這裡?因為我希望你能找到更多值得追尋的目標,更多能讓自己為之奮鬥的事業。」
「一輛雪橇需要的是整隊優秀的雪橇犬,而非單獨一隻。人生亦然,僅靠單一來源的支撐,終有盡頭。」
唐昭的人生,從一無所有到盡在掌握,他失去過許多,也學會了許多。
早在他年少掙扎求存之時,他便想得透徹——
他絕不願為任何事、任何人拼盡所有。他歷盡艱辛贏得了一切,理應享受這世間所有的美好。
即使來到了這個世界,享受著身為富二代的便利,他的核心信念也未曾動搖。
他對劉雪儀好,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許自己過去的影子。
他想親眼見證,即便是岩石縫中掙扎求存的雜草,也能奮力開出屬於自己的花。
接下來的宴會上,唐昭陸續為劉雪儀引薦了好幾位業內頗具分量的珠寶設計師。
劉雪儀本就是科班出身,對這些人的了解遠比唐昭更深入。
他之所以這麼做,重點不在於介紹他們給她,而是要向這幫人亮明劉雪儀的身份——
她是他唐昭的人。
目的達到,他也懶得繼續在宴會裡虛與委蛇。
沒等到終場,酒過三巡、氣氛最熱鬧的那陣,他就乾脆利落地抽身離場。
……
唐鋒辦公室內。
唐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他大哥新入手的擺件——
一個以合金精密鑄造的動態建築紀念盤,造型是某個知名地標,部件可動、細節逼真。
別看這只是個模型,真要講究起來,造價輕鬆攀上幾十萬。
如果再用上更頂級的材質、追求極限的精度和零件耐久度,價格翻上幾番也不成問題。
「唐昭,你一天到晚閒得發慌是不是?又跑我這兒來蹭什麼熱鬧?」
唐鋒語氣煩躁,一邊簽文件一邊瞪向癱在沙發里擺弄他收藏的弟弟。
他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各種合同報告堆得比人都高。
這臭小子倒好,整天遊手好閒、像只蒼蠅似地在他耳邊嗡嗡轉悠。
他是真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弟弟扇出窗外,圖個清靜。
尤其是唐昭前陣子不由分說扔過來的那幾個項目——
一個礦產開發、一個地產開發,個個都是百億級別的大手筆,忙得他腳不著地。
這還不包括唐昭自己麾下烽火集團主導的新型電池項目,唐氏作為關鍵合作方,也投入了大量資源和人力;
更別說他接手管理的唐氏醫藥,正在推進的新型癌症靶向藥研發,還聯合了好幾家國際頂尖藥企。
唐鋒作為集團總裁,哪怕具體業務唐昭負責,最終批核和戰略把控還是得經過他的手。
說白了,唐鋒就相當於是所有子公司背後那個扛事的大董事。
唐昭甩過來的項目,動不動百億起步,有幾個甚至遠遠不止——
這小子是真敢想,也真敢做。
唐昭捂住心口,一副被傷透心的模樣,演技說來就來:
「我這顆熱乎乎的心終究是錯付了!本來只是想關心一下銣礦的進度,結果大哥竟嫌棄我至此……
行,我走,我這就走!」
┭┮﹏┭┮
他癟著嘴,裝得委屈至極,活脫脫一個戲精轉世。
唐鋒簡直沒眼看:「你比你嫂子還能作。唐昭,你現在噁心人是真有一手。」
唐昭一聽,非但不慚愧,反而眼睛一亮,抓住話柄:
「哦——?你說嫂子作?我要偷偷告訴她。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爬上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