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倚在沙發上,目光掠過,恰好落在一個穿著定製西裝、舉止溫文爾雅的二代身上。
那男人正端著酒杯和旁人談笑,眉宇間滿是得體的笑意,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個體面人。
可只有唐昭知道,八卦系統早已將對方的老底扒得一乾二淨 ——
暗地裡嗜賭成性,還喜歡騷擾旗下女員工。
他不動聲色地將對方的信息記在心裡,暗自叮囑自己:
回頭要記得提醒唐寧,離這號人遠些,不要和對方有任何交集。
就在他默默觀察著場內動靜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個身影帶著少年氣的活力衝到他身邊,「咚」 的一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來人看著年紀不大,臉上還帶著未脫的青澀。
笑起來時左邊嘴角會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
臉頰上還陷出個淺淺的酒窩,渾身透著股陽光開朗的氣息。
「昭哥!好久不見啊!」
唐昭見是他,臉上的冷意也淡了幾分,扯出一抹笑意:
「小夜?確實有段日子沒見了。你不是在日本留學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夜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眼神亮晶晶的:
「還不是在那邊待久了覺得無聊,正琢磨著找點樂子呢,
就聽說你們在這兒辦了場有意思的派對,索性就買了機票回來湊個熱鬧。」
顧夜遙算是唐昭的朋友,只不過比起何天佑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關係要淡上一些。
今天何天佑沒出現在派對上,想來是家裡有事務要處理,暫時抽不開身。
不過這場派對本就沒限定單日參與,持續時間拉得很長,
就是為了方便那些接手家族事務後、時間不固定的二代們 ——
畢竟大家如今身上都擔著責任,偶爾會因為突發狀況沒法準時赴約,彼此間也都能體諒這種情況。
就算當天來不了,後面幾天抽空過來露個面、交個朋友,也一樣能達到應酬的目的。
顧夜遙說著,招手讓調酒師遞來一杯無酒精氣泡水。
唐昭指尖在酒杯壁上輕輕摩挲,目光落在顧夜遙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在日本讀書的日子怎麼樣?那邊的二次元文化氛圍,想必比國內濃多了吧 ——
不然你當初也不會非要往那兒跑。」
他太清楚顧夜遙的性子,這人打小就痴迷二次元。
留學日本根本不是為了學業,多半是衝著那邊的動漫展會和女團去的。
顧夜遙被戳中心思,耳朵微微泛紅,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小虎牙在燈光下閃了閃:「昭哥,這不正有事兒想求你幫忙嘛。」
「少來這套。」 唐昭嗤笑一聲,倒也不繞彎子,
「有話直說,別跟我磨嘰 —— 不過事先聲明,幫不幫得看我心情。」
以唐昭如今的人脈和實力,顧夜遙能遇上的麻煩,頂天了算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存在 「幫不到」 的說法。
顧夜遙也不矯情,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就是我最近迷上了一個地下女團,想約成員私下見個面。
可我們家在日本娛樂圈沒什麼人脈,根本搭不上線。昭哥你人脈廣,能不能……」
話沒說完,唐昭已經瞭然。
他早知道顧夜遙的德行,以前就總跟些 cos 圈的女孩或可愛掛的女團成員不清不楚,這點小事對他來說確實不算難事。
「這有什麼難的。」 唐昭想都沒想就應下,
「我讓日本分公司的人幫你牽線,後續條件你自己去談。
以你顧家小少爺的身份,再加上那張招女孩喜歡的臉,拿下對方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夜遙一聽瞬間樂了,一把抓住唐昭的胳膊就要湊上去獻飛吻:
「昭哥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滾遠點。」
唐昭嫌惡地伸手按住他的臉往旁邊推,
「噁心死了,要獻吻找你的小蘿莉去,別在我這兒礙眼。」
顧夜遙嬉皮笑臉地躲開,臉上的壞笑藏都藏不住:
「昭哥你可別冤枉人,我可不是朱明澈那個變態。」
提到朱明澈,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里滿是鄙夷:
「那傢伙專挑未成年下手,簡直是個變態。我喜歡的是那種長得可愛、心智成熟的成年女孩,
可不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 這品味可差遠了。」
說著還刻意挺了挺胸,一副 「我很正派」 的模樣,逗得唐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唐昭聽著顧夜遙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
朱家那位朱明澈的 「特殊癖好」,在豪門圈子裡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只不過沒人會傻乎乎地擺上檯面說。
到了他們這個階層,被財富和權力餵出畸形欲望的人不在少數。
人這一生本就總在追逐 「更好」,在這些富豪手裡,這份追逐漸漸變了味 ——
他們想要的不再是單純的成功,而是高於旁人的刺激。
是能彰顯 「與眾不同」 的高貴身份。
尤其是那些底蘊淺、靠風口突然發家的豪門。
手裡的財富撐不起相應的格局,最終反而被財富反噬,催生出各種扭曲的嗜好。
他們總在找 「意義」,找 「區別」:
先是買各種昂貴卻無用的奢侈品,用金錢堆砌存在感;
接著靠征服、打壓旁人找快感 —— 剋扣員工薪水、羞辱下屬、強迫美女陪侍,
把權力當成肆意妄為的工具;
再往後覺得不夠刺激,就搞起歡樂的派對,玩大亂鬥模式;
等征服女人成了家常便飯,又轉頭去獵奇男人,非要玩些其他富人不碰的 「新花樣」;
到最後甚至把魔爪伸向幼男幼女,一步步滑向深淵。
更有甚者,還會染上虐殺、吸毒、豪賭的惡習,在血腥與沉淪里尋找更高的興奮閾值。
誰讓他們有錢有勢?
每開發出一個新愛好,就能在短時間內高頻次滿足。
閾值被快速拉高后,又馬不停蹄去追逐更獵奇、更刺激的東西。
他們沒能力管控欲望,卻有財力權勢打破所有規則,最後只能被欲望吞噬,自己把自己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