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不是說過,像你們這樣的人,身邊永遠都不會只有一個女人的嗎?」
她仰起臉,眼眶微紅,語氣近乎卑微:
「我可以乖乖待在家裡,不拋頭露面,不給你添麻煩……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陪著你。」
唐昭沉默了一瞬。
唐昭與克洛伊的緣分,始於他早年赴米國旅行時的一場校園派對。
那時的克洛伊還是當地大學裡小有名氣的校園歌手,嗓音甜美,笑容清澈,在學生圈子裡頗受歡迎。
而唐昭——彼時的「前身」——陪著在米國留學的世家好友參加派對。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閒西裝,眉目清俊,氣質矜貴,在一群洋人學生中格外顯眼。
因為審美有東西方差異,東方人認為的小帥哥在西方可能是大帥哥。
在本地人眼中,唐昭是妥妥的高顏值東方帥哥。
克洛伊一眼就心動了。
派對結束前,她主動上前搭話,兩人聊得投機。沒過多久,便順理成章地確定了關係。
那段日子,前身對克洛伊確實用了心。
不僅陪她參加演出、送她定製樂器,還將她帶回華國見朋友、逛名勝,儼然一副認真交往的模樣。
克洛伊也全情投入,把這段異國戀情當作人生中最珍貴的篇章。
然而,前身骨子裡終究是那個被寵壞的豪門公子——深情可以有,專一卻難守。
熱戀期一過,他的花心本性便悄然抬頭。某次在奢侈品店,他正為另一位新歡豪擲數十上百萬選購珠寶,言笑晏晏間,卻被逛街的克洛伊撞了個正著。
當場抓包,毫無轉圜餘地。
可前身非但沒有慌亂或愧疚,反而一臉坦然。
他甚至平靜地將克洛伊帶到商場僻靜處,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事情就是這樣。你若能接受,我們繼續;若不能,那就到此為止。」
剛出校園的克洛伊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她哭著質問:「你怎麼能一邊說愛我,一邊對別人這麼好?」
前身只是皺眉,顯然被她的「情緒化」惹煩了,最後冷冷丟下一句:
「我唐昭從不缺女人。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感情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事。你要麼接受,要麼走人。」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克洛伊當晚便訂了機票,頭也不回地飛回米國,徹底斬斷了這段感情。
此後,她咬牙打拼,從翻唱視頻做起,一步步走到聚光燈下,終於成為擁有代表作的新生代女歌手
而今日重逢,她眼中那份情緒,早已不只是舊情復燃那麼簡單。
唐昭坐在車內,思緒翻湧。
他通過八卦系統確認過:克洛伊的初戀,正是前身;分手後至今,再未與任何人確立長期關係。
他忽然明白了其中關竅。
前身或許驕縱傲慢,但在「哄女人」這件事上,天賦異稟——
出手闊綽、細節周到、言語溫柔,輕易就能讓一個女孩相信自己是前身心裡那個全世界最特別的女人。
克洛伊曾站在金山銀山之上看過風景,又怎會甘心回頭去接受娛樂圈那些只想「睡一晚」的所謂「機會」?
如今的她雖有名氣,卻仍困在娛樂圈的夾縫中。
想要再遇到一個像前身那樣既有頂級資源、又肯為她花錢花心思的男人?以她的出身和人脈,幾乎不可能。
巨大的落差之下,那份難以釋懷的感情和美好,便成了她心中唯一的錨點。
如今命運讓她再次遇見唐昭,她怎能不急?
在她眼中,這不僅是舊情復燃的機會,更是逃離泥潭的唯一跳板。只要能重新走進他的生活,後半生便再無風雨。
然而唐昭只是微微傾身,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語氣淡漠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吃回頭草?況且——你已經22歲了,不算年輕了。
我若想要18歲的校花,去大學再轉一圈,願意陪我喝咖啡、開飛機的都能排到街尾。」
克洛伊心頭一顫,卻並未慌亂。
她了解唐昭——或者說,了解那些高傲、好面子的二代們。
如果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他根本不會多說一個字。
眼下這番話,不過是想看她是否「懂事」,是否願意放下自尊,主動低頭。
於是她不再猶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順著臂線緩緩向上,最終將整個人依偎進他懷裡,像一泓溫熱的水流,無聲地貼合上去。
「唐……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聲音輕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當年是我太年輕,不懂你的世界有多大。可從那以後,我再沒讓任何人靠近過我的生活。
每次有人靠近,我都會想起你——想起你帶我看極光的那個夜晚,想起你在我第一場演出結束後送來的那束白玫瑰……」
她微微仰頭,輕輕含住他的食指,溫熱濕潤的觸感瞬間蔓延至唐昭掌心。
「我好想你……讓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我的好哥哥……」
早在她開口時,司機便已識趣地拉上後排隱私簾,悄然下車,將整片空間留給兩人。
沒了外人,克洛伊的動作愈發大膽,話語也愈發直白。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是太清楚自己別無選擇。
娛樂圈的光鮮背後,是永無止境的資源爭奪、人情交換與身心消耗。
她拼盡全力才站穩腳跟,可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帶著血汗味。
而唐昭呢?隨手買下的一個包,價格就抵她小半年收入;
他名下隨便某處別墅的旋轉樓梯中央,那根貫通三層的水晶藝術燈柱,造價高達四千萬美元——僅僅是個裝飾。
她現在也能賺到四千萬,但那是兩年不眠不休、不敢生病、不敢停歇換來的數字。
而對他而言,那不過是一次裝修時隨口說的「這裡加個裝飾點綴」。
這種天壤之別的生活方式,對她信念的衝擊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