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過獨立,試過堅強,可每當夜深人靜,面對帳單和合同,
她總會想起那個被唐昭護在羽翼下的自己——
不用討好任何人,不必看臉色,無論什麼都是自由的。
如今重逢,她不願再錯過。
哪怕只是回到他身邊做一個「情人」,也好過在浮華旋渦中獨自沉浮。
可她不知道的是——
眼前的唐昭,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傻乎乎的少年了。
她願意,唐昭就一定樂意嗎?
就在克洛伊俯身欲進一步示好之際,唐昭卻忽然伸手,穩穩按住了她的腦袋,
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他沒看她,只是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語氣平靜卻霸道:
「喂,盧娜小姐嗎?來一趟……對,就現在。好,我等你。」
克洛伊怔住,眼中迅速泛起水光,聲音帶著委屈的顫抖:
「唐……就讓我陪著你吧,別生氣了,好不好?」
唐昭依舊沉默,只輕輕撥開隱私簾一角,目光投向窗外——遠處海港燈火初上,漁船歸航,一切寧靜如常。
沒過多久,盧娜·摩爾便匆匆趕到。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米色風衣,高跟鞋踩在碼頭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俯身輕敲車窗,下一秒,車門從內打開,一隻手臂將她迅速拉入后座。
車外,一名年輕保鏢忍不住低聲感嘆:
「嘖,有錢人的日子真是……一次兩位頂級美人,這誰頂得住啊。」
話音未落,旁邊一位年長些的保鏢抬手就是一記爆栗,壓低嗓音呵斥:
「閉嘴!瞎說什麼呢?要是被少爺聽見,你明天就得捲鋪蓋滾蛋!
有些事,聽到了也得爛在肚子裡——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想的更別想。
命比好奇心重要。」
見年輕人一臉懵,老保鏢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些:
「你剛調來,不懂規矩。三少爺表面看著隨和,對女人也大方,
可實際上,他最擅長的就是『試探』。你以為他是縱情享樂?其實每一步都是考題。
但凡對方露出一點異心、算計,或者越界,立馬就會被請走。」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
「尤其是自從三位小少爺小小姐出生後,少爺對身邊人挑剔得厲害。
我上個月親手送走的各種美女『訪客』,少說也有五六個——
都是以為攀上高枝一次就能飛黃騰達的,結果連門都沒摸到,就被打發了。」
年輕保鏢聽得目瞪口呆:「原來……是這樣?」
「當然。」
老保鏢冷笑,
「你以為少爺真缺女人?他缺的是『懂事』的人。忠誠、簡單、不妄想——這才是他要的。」
事實上,唐昭身邊除核心團隊外,其餘人員——
無論是保鏢、助理、生活管家,甚至臨時陪同,幾乎都會定期輪換。
並非不信任,而是出於最嚴密的安全考量。
跟得越久,知道的越多;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成為對手的目標。
有人會查他們的老家在哪,家人做什麼,甚至翻出你十年前的一筆舊帳。
而一旦被收買或脅迫,泄露的可能就是足以影響唐家布局的重要情報。
因此,新人反而是最安全的:
背景經過多重篩查,履歷乾淨,心思單純,即便離開也不會造成連鎖風險。
用完即換,不留痕跡——這是唐家多年來形成的鐵律。
……
克洛伊怔怔地愣在原地,目光落在盧娜身上——
那女孩正安靜地依偎在唐昭身側,仿佛一株初綻的夜來香,任由晚風拂過花瓣而不作聲。
唐昭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掠過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一片落葉,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意味。
隨後,他的視線緩緩轉向克洛伊,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無法迴避。
「這世上美人雖不算多,能與你比肩的,也並非絕無僅有。」
唐昭語氣十分平靜,
「你以為只要你想回來,我就非得敞開大門迎接?別把我想得太隨便了,克洛伊。
我唐昭,不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尋常貨色。」
克洛伊一時語塞,心頭泛起一陣酸澀的漣漪。
她終於明白,唐昭就是刻意讓盧娜出現在這裡的——
他是要用另一朵花的存在,映照出她的可有可無。
他想讓她看清:
他身邊從不缺人,若她執意留下,就得學會低頭、學會乖巧,學會認清楚這執棋之人是誰。
有了孩子之後,唐昭為圖方便自然淡去了情愛遊戲的耐心。
曾經或許還會為誰廢點心思,如今卻只願圖個省事。
與其費心哄勸,不如設下無形的擂台——
讓她們彼此較勁、彼此試探,在無聲的較量中自動篩選出最溫順、最識趣、最懂得進退的那幾個。
這也是為什麼,那位年老保鏢說唐昭換伴如換衣,往往一夜之後便再無留戀。
克洛伊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盧娜臉上那抹掩不住的得意,心中不甘如藤蔓瘋長。
她深吸一口氣,徑直坐到唐昭另一側,輕輕坐下,姿態從容,卻不容忽視。
而盧娜呢?她心底早已翻湧著雀躍的浪花。
原本以為接待那天在酒店被冷落,便是徹底出局;
未曾想命運竟如此慷慨,轉眼就將她推回舞台中央。
眼前這位,可是連CReC公司20%多的股份都能不動聲色收入囊中的真正豪門繼承人啊。
她指尖微動,似無意般輕輕划過唐昭的喉結,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唐公子,不如……讓我來陪您吧?我定能讓您如歸故里,心無旁騖。」
話音未落,她眼角餘光斜斜掃向克洛伊,笑意盈盈卻暗藏機鋒:
「當然,若您偏愛雙月同輝,盧娜也甘之如飴。只要公子歡喜,我願做那捧月的雲,不爭不搶,只求常伴左右。」
唐昭低笑一聲,手掌順勢落在克洛伊腿上,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絲襪,觸感細膩溫熱。
他心中微嘆:果然,還是懂事的人用起來最省心。
「當真?」他挑眉,語氣半是試探,半是玩味。
盧娜嬌嗔地睨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自然是真的,公子不信,大可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