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夏父已經絕望了,只能無語地吼道。
「那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讓人找到你!」
「千萬別用身份證……」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嚴厲的呵斥聲。
「掛斷電話!雙手抱頭!」
緊接著,就是一陣忙音。
「嘟——嘟——嘟——」
夏承飛握著手機,整個人如同墜入了冰窖。
完了。
真的完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地四處掃視。
跑!
必須要跑!
他慌慌張張地把手機往兜里一揣,轉身就要往馬路對面沖,甚至連地上的小弟都不管了。
然而。
他剛跑出去兩步。
一隻腳突然橫空出現,再一次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後腰上。
「砰!」
夏承飛再次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次,摔得比剛才更狠,門牙都磕掉了半顆,滿嘴是血。
一隻鋥亮的皮鞋,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頭頂上傳來陳思淵那如同惡魔般的聲音。
「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啊?」
「夏大少爺,你的戲還沒唱完呢。」
夏承飛趴在地上,嘴裡吐著血沫子,艱難地扭過頭,死死地盯著陳思淵。
這一刻,就算他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巧了!
就在陳思淵說完那番話之後,家裡的公司立刻就出事了!
「是你?!」
夏承飛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是你乾的?!」
「陳思淵!你個瘋子!你到底幹了什麼!」
「那是龍夏集團啊!你怎麼可能……」
陳思淵微微俯身,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剛才說過了。」
「你都想要找人把我弄死了,還要把我兄弟往死里整。」
「你覺得,我還會對你手下留情?」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我比你懂。」
夏承飛徹底癱軟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他看著眼前這個帶著淡淡笑意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男人,是魔鬼。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那麼多核心證據,甚至能調動那麼大的能量直接摧毀龍夏集團?
他到底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陳思淵那隻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地踩在夏承飛的背上。
夏承飛那張原本不可一世的臉,此刻緊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地。
嘴角的鮮血混合著塵土,糊得滿臉都是。
陳思淵微微彎下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
「跑?」
「夏大少爺,這才哪到哪啊?」
「我就站在這兒,你還能往哪跑?」
「做夢呢?」
此時,周圍那七個剛剛被打趴下的富二代小弟,也終於緩過勁來了。
他們一個個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
捂著胳膊的,瘸著腿的,還有一個捂著腮幫子直吸涼氣的。
這幾個人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直接宕機了。
也是,誰能想到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飛哥,轉眼就被踩在腳底下了?
而且聽剛才那電話里的意思,好像龍夏集團都要完了?
這也太魔幻了吧!
陳思淵沒理會那些雜魚,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還處于震驚中的莫小雨和牛犇。
「老牛,嫂子。」
「別愣著了,報警。」
「雖然這傢伙跑不了,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先把這人控制住,剩下的帳,進去慢慢算。」
牛犇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掏出手機。
「哦!哦!好!我這就打!」
就在這一瞬間。
陳思淵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了一絲。
原本像死狗一樣的夏承飛,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絕望的狠戾。
那是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猛地大吼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頂開了陳思淵的腳。
緊接著,他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那是他們剛才開來的車,甚至連車門都沒關,引擎都沒熄火。
「攔住他!」
牛犇大喊一聲,把手機一扔就想衝上去。
但這僅僅幾米的距離,在此刻卻成了天塹。
夏承飛就像是一隻受驚的瘋狗,手腳並用地鑽進了駕駛室。
「砰」的一聲甩上車門。
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輪胎在地上劇烈摩擦,冒起一陣白煙。
「嗖——」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甚至差點撞到路邊的綠化帶,歪歪扭扭地衝上了主路。
眨眼間,就只剩下一串紅色的尾燈。
「操!」
牛犇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樹葉嘩嘩往下掉。
「媽的!讓他跑了!」
「這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相比於牛犇的暴跳如雷,陳思淵卻顯得格外淡定。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看著夏承飛消失的方向,眼神波瀾不驚。
「跑?」
「這天下雖大,但他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
「身份證被鎖定,護照在家裡,資產被凍結。」
「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揪出來。」
說完,陳思淵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牛犇。
「行了,彆氣了。」
「去醫院嗎?我看你臉上掛彩了。」
牛犇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就不用了。」
「都是皮外傷,以前打籃球受的傷都比這重。」
「只要小雨沒事就行。」
說完,他還憨厚地衝著莫小雨笑了笑,生怕女朋友擔心。
確然了牛犇沒事,陳思淵這才把目光轉向了那七個呆若木雞的富二代。
感受到陳思淵那冰冷的目光掃過來,這七個人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一頓暴打的疼痛還殘留在身上。
現在連他們最大的靠山夏承飛都跑路了,他們哪裡還有半點囂張的氣焰?
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
陳思淵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怎麼著?」
「你們老大都棄車保帥跑路了,你們還在這兒杵著幹嘛?」
「等著我請你們吃宵夜?」
「還是說,剛才沒打夠,想再練練?」
這話一出,七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那個染著黃毛的小子,也就是剛才喊得最凶的那個,此刻苦著一張臉,差點就要給陳思淵跪下了。
「哥!大哥!爺!」
「誤會!這純屬誤會啊!」
「我們……我們也是被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