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淵眉頭一挑。
「哦?被坑了?」
黃毛點頭如搗蒜,一臉的委屈。
「是啊!飛哥……呸!夏承飛那個王八蛋!」
「他跟我們說,帶我們來臨海市是來旅遊的!」
「他說這邊有個『人間煙火』燒烤店特別火,帶我們來擼串的!」
「我們真以為是來吃燒烤的啊!」
「誰知道他是來找您這位大佛的麻煩啊!」
旁邊另一個胖子也趕緊附和,哭喪著臉說道。
「是啊陳老闆!」
「要是知道他是來找您的,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手啊!」
「剛才我們也是沒辦法。」
「畢竟夏家在京城勢力大,我們家裡不少生意還要仰仗著龍夏集團。」
「夏承飛發話了,我們也不敢不聽啊!」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這幫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一口一個「飛哥」,現在立馬就變成「夏承飛那個王八蛋」了。
典型的樹倒猢猻散。
陳思淵看著這群欺軟怕硬的二世祖,眼裡的厭惡更濃了。
跟這種人計較,簡直是掉價。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滾。」
這就這一個字。
但這對於這七個富二代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哎!謝謝爺!」
「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路邊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陳思淵就會反悔再給他們來一套組合拳。
然而跑出幾步,他們才尷尬地發現。
剛才那輛越野車被夏承飛開走了。
現在就剩下一輛商務車,根本坐不下這麼多人。
「操!夏承飛真不是個東西!」
「不管了,擠一擠!趕緊走!」
幾個人慌慌張張地攔了一輛計程車,剩下的五個人死命地往那輛商務車裡擠。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直到開出去兩公里,確定陳思淵沒有追上來,車裡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個黃毛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臥槽,嚇死爹了。」
旁邊的一個小弟還沒緩過勁來,哆哆嗦嗦地說道。
「你們剛才聽到沒?」
「那陳老闆說,龍夏集團涉嫌洗錢,被查封了?」
「而且夏承飛接了個電話,臉都綠了,直接扔下我們就跑。」
「這事兒……不會是真的吧?」
黃毛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一股驚恐。
「廢話!」
「你看夏承飛那個喪家之犬的樣子,能是假的嗎?」
「要是沒出大事,他那種死要面子的人能當街跑路?」
車廂里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龍夏集團,那可是龐然大物啊!
怎麼可能說倒就倒了?
那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
「完了!」
「我爸的公司跟龍夏集團還有好幾個億的合作項目沒結算呢!」
「要是龍夏集團倒了,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另一個人也反應過來了,臉色煞白。
「我靠!我家也是啊!」
「飛哥……不對,夏家這次要是真完了,咱們這些跟著喝湯的不得全被連累進去?」
「剛才夏承飛都嚇成那樣了,我看這次夏家是徹底涼了!」
「不行!不行!」
黃毛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
「必須趕緊跟家裡說一聲!」
「得趕緊撇清關係!」
一時間,車廂里全是撥打電話的聲音。
「喂!爸!出大事了!」
「快!趕緊停掉跟龍夏集團的所有合作!」
「別問為什麼了!夏承飛都跑路了!警察都在抓他們家呢!」
「媽!咱們家跟夏家的那個合同趕緊取消!」
「對對對!夏家要完蛋了!」
……
另一邊。
趕走了那些煩人的蒼蠅,世界終於清靜了。
陳思淵開著車,載著牛犇和莫小雨,來到了附近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
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大家都還沒吃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服務員把一道道精緻的菜餚端上桌。
但牛犇和莫小雨顯然沒什麼胃口,兩人的情緒都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特別是莫小雨,一雙眼睛哭得紅通通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陳思淵給兩人倒了杯熱茶,語氣輕鬆地說道。
「行了,都別愁眉苦臉的了。」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氣過好日子。」
莫小雨捧著茶杯,手還有些微微發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思淵……夏承飛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我真的好怕,好怕他又突然出現,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陳思淵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地吃完,才笑著開口。
「放心吧,嫂子。」
「他以後唯一的住所,就是監獄。」
「夏家這次犯的事兒,夠他們全家把牢底坐穿的。」
「以後別說來找你麻煩了,他連見你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就安安心心地在臨海過日子,把心放回肚子裡。」
聽到這番話,牛犇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
他放下筷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思淵。
「老四,你跟我交個底。」
「你到底做了什麼?」
「那可是龍夏集團啊!京城的豪門啊!」
「你怎麼……怎麼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他們給弄垮了?」
這也太玄幻了吧!
這還是當初跟他在宿舍一起搶泡麵吃的那個老四嗎?
陳思淵神秘一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我能做什麼?」
「是他們夏家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
「做生意不乾不淨,早晚有這一天。」
「我只不過是稍微推波助瀾了一下,做個熱心市民,讓人舉報了一下而已。」
雖然陳思淵說得輕描淡寫,但牛犇和莫小雨都不傻。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那麼多核心機密,並且精準打擊,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莫小雨眼眶一紅,又要掉眼淚。
她站起身,端起茶杯,鄭重地對著陳思淵說道。
「思淵,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
「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今天該怎麼辦。」
「我和牛犇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
陳思淵連忙擺手打斷了她,故作不悅地說道。
「嫂子,你這就見外了啊。」
「老牛是我兄弟,那你就是我親嫂子。」
「自家人幫自家人,說什麼欠不欠的。」
「你要是再說這種客套話,這飯我可就不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