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遠郊,一片荒蕪的叢林之中。
兩道身影正狼狽地狂奔。
「郭澤宇!你等等我!」
一個身材魁梧如小山般的青年,一邊跑一邊大喊。
「楊昊熹!你個傻大個!你還有臉說?」
前面的郭澤宇頭也不回地罵了回去。
「讓你偷偷摸摸摸進去,誰讓你頂著個土盾就走進去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打不死的超級血牛啊?!」
楊昊熹聲音悶悶地反駁道。
「我那不是不知道裡面那麼多人!」
「快跑吧,被他們追上就死定了!」
郭澤宇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隱隱有幾道黑影窮追不捨,讓他心驚肉跳。
「媽的真是晦氣!」
郭澤宇一腳踹開一塊擋路的破鐵板,恨恨地罵道。
「抓個逃犯怎麼就抓到了黑暗教團的窩裡了?」
「這幫瘋子,一個個跟不要命似的!」
「這裡頭肯定有什麼好東西!」
郭澤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又恢復理智。
「其他人走散了,就咱們倆知道這……不行,回去別告訴他們!」
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
「就說碰上了獸潮,任務失敗!」
楊昊熹一提起獸潮,高大的身軀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學長,你是不知道,我是真的碰上過獸潮!」
他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說道。
「就在入學測驗的時候,一大堆魔獸跟瘋了一樣衝過來!」
「我剛抓了兩隻,就被一個傢伙給打飛了!」
「就是那個七組的楚陽!」
「誰誰誰?」
正在亡命狂奔的郭澤宇,腳步猛地一頓。
「楚陽?」
他腦中靈光一閃,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對啊!就是那個楚狂人!」
楊昊熹還沒意識到郭澤宇表情的變化,兀自抱怨著。
郭澤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咱們倆肯定搞不定!」
「但是……」
「把那傢伙叫上!」
「他比你聰明多了!」
……
廢棄的廠區角落。
血色的法陣光芒漸漸散去。
塔妮莎的身影,早已化作點點紅光,重新沒入了楚陽的體內。
地上,原本那具焦黑蜷縮的人形,此刻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雖然依舊瘦削,但身上那些恐怖的傷口已經盡數癒合,皮膚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黃趙陽在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御姐好厲害啊!
就在這時,地上的人影,眼皮忽然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血手慢慢地坐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盤腿坐在他對面的楚陽,以及旁邊那個一臉震驚的胖子。
瞬間如臨大敵!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別緊張。」
楚陽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平靜。
「你已經不在那個黑市了。」
血手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環顧四周。
斷壁殘垣,荒草叢生。
這裡確實不是那個充滿了血腥與嘶吼的地下斗場。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那漫天的火球徹底吞噬,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碎,意識也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是我把你買出來了。」
楚陽的聲音,再次響起,向他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所以,從現在開始。」
「你是我的人。」
血手的目光,劇烈地變換起來,閃爍著複雜而又危險的光芒。
殺了他!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只要殺了眼前這個青年,他就能重獲自由!
可是……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個冰冷的,用禁魔石打造的項圈,依然牢牢地套在那裡。
那是奴隸的象徵,也是催命的符咒。
他很清楚,這東西只要被強行觸動,就會爆發出恐怖的能量,讓他嘗到比死亡還要痛苦千萬倍的滋味。
既然這傢伙買下了自己,那麼……那個該死的操縱器,恐怕也在他的手中。
楚陽將血手眼神中的掙扎與怨毒,盡收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從懷中里,掏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金屬圓盤。
正是那個項圈的操縱器。
看到那個圓盤的瞬間,血手眼中的殺意,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恨與不甘。
他最終,還是緩緩低下了頭。
「撲通」一聲!
他竟是直接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地埋下。
沙啞而又乾澀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
「主人!」
楚陽看著他如此表現,卻沒有急著讓他站起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
「我明白。」
「你是一名空間系法師,在任何地方,都應該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
「如今不知什麼原因,淪為斗奴。」
「你心裡,一定很不甘。」
血手跪在地上,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說話。
楚陽笑了笑,繼續說道。
「你放心,雖然我買下了你。」
「但是,我並不想當你的主人。」
血手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楚陽攤了攤手,自顧自地說道。
「我可沒有奴役別人的習慣,我不是那種人。」
「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
「當然,我救你,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呵。」
血手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冷笑。
哼,說的好聽。
繞了這麼大一圈,還不是要強迫自己為他效力?
換湯不換藥罷了。
「五年。」
楚陽伸出五根手指。
「我只要你為我效力五年。」
什麼?
血手再次愣住了。
楚陽迎著他驚疑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知道,你的實力,遠不止三星中階,甚至可能已經觸摸到了高階法師的門檻。」
「我要你,以平等的身份,為我效力五年。」
「五年之後,我放你自由,這個項圈,我也會親手為你解開。」
血手死死地盯著楚陽,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在這期間,我會想辦法,幫你徹底恢復實力,甚至讓你更進一步。」
楚陽的語氣,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一時間,竟讓血手驚疑不定!
「我的天賦,我相信你也看到了。」
「給我五年時間,我將站上這個世界的頂峰!」
「跟著我,你的上限,將遠不止區區一個高階法師。」
「我將給你,數之不盡的資源,讓你看到,你以前從未見過的風景!」
血手的眼神,劇烈地閃爍起來,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要是不願意呢?」
他沙啞著嗓子,問出了這句話。
楚陽聞言,忽然冷笑兩聲。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嘲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覺得我是一個自信過頭,天真愚蠢的傢伙,妄圖用這種畫大餅的方式收服你?」
「你是不是還在想,我會不會說出『如果你拒絕,我現在就拆掉項圈放你走』這種白痴的話?」
楚陽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變得冰冷。
「得了吧,我可沒有那種英雄情結。」
「我救你,是花了真金白銀的,還消耗了我自己的力量。」
「我確實是在和你商量,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楚陽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血手,聲音冷得像冰。
「要麼,為我效力五年,五年之後,是去是留,悉聽尊便。」
「要麼……」
「現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