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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倒戈

2026-08-30 08:05:52 作者: 桃花不喚酒

  衛國公見她不說話,只當她是想通了,於是放緩了語氣:「別鬧了,聽我的,我怎麼可能害你?」

  雲姨娘冷冷看著他,心裡卻打著自己的算盤。

  不害她?

  讓她和女兒認罪畫押,這根本就是送死。

  他嘴裡說著護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她們母女往絕路上推。

  「國公爺,時辰不早了。」

  不遠處的司衛出聲提醒。

  衛國公瞧著不再言語的雲姨娘,又瞥了一眼低著頭的蕭雲珠,臨走前又不忘對著她叮囑道:「聽我的,快些認罪畫押,此事再也拖不得了。」

  就在衛國公轉身的剎那,雲姨娘再次叫住了他,帶著最後一絲不肯死心的掙扎,開口問道:「你再想一想,當真,就再沒有別的法子了?」

  衛國公回過頭,神色里藏著無從言說的苦衷,再次勸道:「都到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別再鬧了,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妾身知曉了。」

  雲姨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她才低低嗤笑出聲:「蕭珏,這可是你逼我的,既然你見死不救,那不如就一起死吧。」

  「啪。」

  突來的聲響,嚇了雲姨娘一跳。

  一回頭,就見蕭雲珠摔碎了牆邊的鹹菜碗。

  不等雲姨娘反應,碎瓷已經劃開了她的手腕,血順著她的手腕不斷往下淌,滴在腳下的雜草上,觸目驚心。

  「珠兒。」

  雲姨娘嚇得驚呼,立刻衝到蕭雲珠身旁。

  見手上的傷口一直在出血,她慌亂中扯下身上一塊布料,就要給她止血。

  「你這孩子,瘋了是不是。」

  雲姨娘心疼的眼淚直掉,可蕭雲珠卻拼命的掙扎了起來:「你別過來,別碰我,讓我死,反正早晚都是死,我還不如死在大牢里,也好過日後受刑赴死,叫孟氏一干人看盡笑話。」

  

  她緊攥住女兒的手腕,急聲道:「珠兒,你別動,讓娘看看你的傷。」

  「姨娘,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沒人會來救我們了,對不對?」蕭雲珠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姨娘,原來爹爹不愛你,也不愛我。在他心裡,自始至終只有孟氏,還有她的那些兒女。」

  雲姨娘手上用力,用布條緊緊勒住她流血的手腕,聽著女兒這番話,低聲說了句:「你莫要做傻事,你爹不救咱們,咱們就自己想法子。」

  「自己想法子?」

  蕭雲珠猛地抬眼望向母親,又重複問了一遍,「姨娘,我們又能想出什麼法子?」

  「原本滿心以為爹爹來了,我們便有救了。可萬萬沒有想到,他此番前來,竟是勸我們認罪畫押的。」

  雲姨娘聽後,冷笑一聲道:「你忘了那晚那個人了嗎?他一定還會再來的。」

  蕭雲珠心下一驚,顧不上手上的傷,反手抓住雲姨娘道:「姨娘,你是說?」

  「你之前明明說過,絕對不肯構陷爹爹的。」

  「此一時,彼一時。」

  雲姨娘替女兒纏緊布條,動作溫柔,語氣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你爹今日但凡有半分真心,肯救你一命,我縱是背負罵名,一人赴死,我也認了。」

  「可他從頭到尾,只逼著我們認罪畫押,逼我們認下著謀害儲君的罪名。」

  蕭雲珠怔怔看著她,好半天才道:「姨娘,你說爹爹執意讓我們認罪畫押,會不會另有深意?」

  「會不會是…… ?」

  「珠兒。」雲姨娘輕聲打斷她的話。

  她抬眸望著女兒,眼底全是自嘲。

  「別傻了,娘賭不起了。你如今這點不切實際的期盼,娘年少時也曾有過,日日抱著虛妄的念想,做著痴心的白日夢。」

  「結果,我等來了嗎?」

  「我曾經不信命,可如今我信了,我當年拋下一切,換來的,就是今日身陷囹圄、任人取捨的下場。」

  蕭雲珠看著母親難過的神情,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

  雲姨娘斂了心思,低聲說了句:「珠兒,若是那些人再來,你乖乖躲在一旁,什麼都別說,安分待著就好。」


  蕭雲珠聞言,心又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姨娘,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要不咱們就認命吧。」

  雲姨娘看著包好的傷口,低聲說道: 「珠兒,娘還是那句話,我可以認命,可你不行。」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爹既然不肯出手救你,那便由娘來救。」

  「娘,你不要再說了,女兒認了。」

  蕭雲珠淚水一滴滴砸在雲姨娘的手上,聲音哽咽著說道,「這麼多年,您一直讓我恪守規矩,就算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只能喚你一聲姨娘。」

  「可今日,女兒只想叫你一聲娘。娘,女兒認了,女兒求求你不要再為了我,去央求任何人了。」

  聽見這一聲娘,雲姨娘立刻伸手抱住蕭雲珠。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聲充斥著整個天牢。

  與此同時,城西的一座小院裡。

  一身墨色錦袍的男子正立在廊下,漫不經心地逗弄著籠中的鳥。

  不多時,一名小廝快步走入院中,壓著聲音回稟:「王爺,周指揮使求見。」

  墨色錦袍的男子聞言,依舊逗著籠中的鳥兒,隨後淡淡出聲:「叫他進來。」

  小廝躬身退下,沒多久,小廝口中的周指揮使便快步跨過了月洞門。

  秋日桂屑落在他肩頭,他不敢隨意環視院中景致,緊走幾步到廊下,撩袍屈膝。

  「屬下參見王爺。」

  墨袍男子這才緩緩收回逗鳥的手指,鳥籠的銅鉤輕輕晃了晃,驚的籠中的鳥撲棱兩下翅膀。

  他終於側過半張臉,看著身前的人道:「人走了?情況如何?」

  周良不敢抬眼,低聲將天牢內發生的一切盡數稟報。

  「回王爺,果然不出您所料,衛國公進去沒一會兒,兩人就吵起來了。」

  男人聞言,冷笑一聲道:「是嗎?哼,本王早就猜到了,對於蕭珏來說,國公府的利益,大於一切。」

  「他們蕭家的人全都一個德行,為了保住權勢,別說一個小妾,就連他的親妹妹,當年不也是送出去,用來巴結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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