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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看法不同

2026-09-12 10:14:52 作者: 桃花不喚酒

  穆海棠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抬眼反問蕭景淵:「你是懷疑唆使雲姨娘的不是顧相和宇文謹,而是另有其人?」

  「嗯。」蕭景淵點了點頭。

  穆海棠見狀,想了想又道:「你為何會覺得另有其人?」

  「東辰朝堂局勢本不算繁複,派系之爭,除了以你們蕭家為首的太子一派,再就是顧家扶持的三皇子一黨。」

  「如今最希望你們蕭家倒台的怕是就是宇文謹了,他那人心思極深,能找上雲姨娘一點都不奇怪。」

  蕭景淵聞言,又搖了搖頭: 「我仔細想過,此事,不像是宇文謹的手筆。」

  「他那人素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顧相彈劾我父親,僅僅只是開端。」

  「倘若是他謀劃,斷不會這般大費周章,因為他心裡清楚,陛下若真想取雲姨娘母女性命,早就動手了。」

  「他借顧相之手發起彈劾,本意是試探我父親會不會出面保全雲氏母女。」

  「散播流言、煽動寒門學子,這才是宇文謹慣用的手段。」

  「他想逼我父親當眾表態,又變相給陛下施壓,想借著雲氏母女一案,離間家父與聖上之間的君臣情分。」

  「宇文謹行事,向來不會這般激進。」

  「他慣於的手段,是順著事態緩緩挖坑,步步設局,事到緊要處便可全身而退,你別想抓到他的一點把柄。」

  「就如同他煽動學子一事,明知是他,可那些行為卻都是學子自發的,我就是知道是他,也照樣那他無可奈何。」

  「而這個人明顯是有後手,我雖將那些信取走,可也確實是打了草驚了蛇。」

  「還剩三日。」蕭景淵突然說了句期限。

  看著滿心煩躁的蕭景淵,穆海棠似乎明白了他方才說的那句話。

  她挑眉問道:「你爹該不會還想撈人吧?」

  「蕭景淵,撈人這事兒你就別想了,這事兒多少人盯著呢?」

  「人家都不是傻子,如今陛下審的案子,賜了鴆酒,你爹若是還想撈,那就是自己找死。」

  穆海棠真是服了,連她這個後世之人都明白,在這個處處充滿階級的時代,謀害儲君意味著什麼。

  她雖然想不通崇明帝為何一再留手,可都到這份上了,衛國公居然還想讓蕭景淵幫忙撈人。

  「我同他說了,可他根本聽不進去。」

  蕭景淵深吸口氣:「他竟以為陛下賜下鴆酒,是變相鬆口,有意饒她們母女性命。」

  「實則自雲姨娘當堂翻供那一刻起,陛下心底便已動了殺念。」

  

  穆海棠聽罷,淡淡開口:「那你就不要再插手,讓你父親自己去救人,看看陛下還會不會繼續替他收爛攤子。」

  「說實話,同樣是手握兵權,陛下對待你們蕭家與對待我們家,當真是天差地別。」

  「你父親在聖上面前行事,少有顧忌,可我父親這些年,一直如履薄冰。」

  「今日這事若是換作我家,太子倒在我們將軍府,我們全家怕是都死了好幾個來回了。」

  蕭景淵聽後,無奈的笑笑:「我何嘗不想撒手不管?」

  「可你也親眼瞧見了,若是放任不管,到時候便不只是謀害儲君一樁罪名,稍有差池,整個蕭家滿門都要一同搭進去。」

  蕭景淵此刻是萬般苦楚,卻無處傾訴。

  若是放在從前,他根本不會問父親的想法,直接提審雲姨娘,查清所有內情。

  可他終究不是他的親兒。

  當年舅舅為保他性命,不惜以自家親子替換,才將他救下,又悉心教養他長大。

  如今他老了,遇上這樣的事兒,就算雲姨娘十惡不赦,可到底是他愛了大半輩子的人,他真的不忍傷了他的心。

  而人誰都沒在說話,車廂里只剩車輪碾過石板路的碌碌聲響。

  穆海棠有些生氣,她不明白為何蕭景淵在處理雲姨娘的事兒上如此瞻前顧後。

  她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共情他爹,理所當然的承認,小妾才是他爹的心中所愛。

  這對於她這個現代人來說,就是三觀不正。


  小妾都作上天了,他爹慣著也就算了,蕭景淵可倒好,不趁機替他娘出氣,還猶猶豫豫,想暗中幫他爹保住那個作死的小妾?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他娘生的,還是小妾生的?

  蕭景淵心裡藏著事兒,一時間也沒察覺到穆海棠的情緒。

  直到馬車停下,外面傳來風戟的聲音。

  「世子,逸仙樓到了。」

  「嗯。」

  蕭景淵看向身旁的穆海棠,輕聲道:「走吧,近來我實在是忙,也沒能陪你,今日陪你用晚膳。」

  說完,他率先下了馬車。

  穆海棠心裡還是不痛快,可轉念一想,都到地方了,為旁人的事跟他生氣,犯不上。

  她正遲疑著,在車下等著伸手扶她的蕭景淵見她遲遲不動,掀開帘子問道:「怎麼了?」

  穆海棠望著他那隻掀簾的手,遲疑了一瞬,還是搭了上去。

  等她下了馬車,看著眼前幽深的小巷,才抬頭看向蕭景淵:「不是說去逸仙樓嗎?」

  蕭景淵瞧著她的大眼睛,心頭鬱結都散了不少:「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這是逸仙樓的側門,從這裡進去,便能避開往來賓客,直上二樓雅間用膳。」

  「你我終究尚未成親,若是從前門一同入內,難免惹人閒話。」

  穆海棠聞言,環視一圈僻靜巷弄,心裡那點悶氣淡了些許,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喲,世子當真是事事都想的周全。」

  蕭景淵低笑一聲,拉著她的手道:「走吧,別陰陽怪氣的了,菜都已經提前備好了,都是你平日裡愛吃的。」



  等進了雅間,就瞧見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菜,葷素相宜,皆是清淡爽口的樣式,一看便是用了心。

  入座後,蕭景淵替她布菜,隨口說道:「都是你平日裡愛吃的,便叫人提前備了,我近來事忙,委屈你了。」

  穆海棠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心裡那口氣也消了大半。

  心想兩人到底是不同時代的人,所接受的教育也不同,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合情,合理,合法。

  她一個人,無法改變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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