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炎委屈,說他本就不想要顧家任何補償,叫姜大人不必再和顧家談什麼條件。」
「這話一出,換姜大人不樂意了,他大罵姜炎沒腦子,怎能為了一時賭氣,白白便宜了顧家?」
「還說,這個機會,不管是給他,還是給姜家的嫡子,終歸都是姜家的。」
「姜炎聽罷,只是冷笑一聲,再沒辯解,摔門走了。」
穆海棠輕笑一聲:「一句話沒再說就走了?而後就有了今日砸聘禮這一出?」
「哈哈,這姜炎夠有性格的啊?」
「這下好了,姜大人別說同顧相要補償了,顧相知道後,不暗地裡給他爹穿小鞋就不錯了。」
「玥玥,你還別說,姜炎這悶聲幹大事兒的性格,我喜歡。」
「咳咳咳。」
宇文玥險些被口水嗆到,連忙鬆開她的手,「你喜歡?如今膽子倒是不小。這話若是被你家世子聽了去,小心他打折你的腿。」
穆海棠卻是一臉的無所謂:「怕什麼他又不在,再說我說的喜歡是欣賞,從前倒是沒覺得姜炎竟然這麼聰明。」
「說實在的,他與顧雲曦這樁事,當初也有我的緣故。」
「那時我想著,我與姜炎各取所需。我出一口惡氣,姜炎娶她,於他自身也有益處。」
「可誰能料到,事情最後竟鬧到這般田地。」
「誰說不是呢?」宇文玥跟著附和著:「姜炎這事辦得著實漂亮。這下姜夫人,也無需爭搶了。」
「換作我是姜炎,我也會這般做。哦,丟人的是他,遭人非議的也是他,最後拿好處了,成了姜家的了?」
「既如此,那就誰都別要。」
「說得沒錯。哎呀,我該起身了。」 穆海棠伸了個懶腰,隨手取過一旁的中衣,開始穿戴起來。
宇文玥看著正在穿戴衣衫的穆海棠,忽然想起一事:「海棠,聽聞再過幾日,南疆使臣便要入京了。」
現下四海樓內,人人都在議論那位南疆國師,說沒人能說清他真正的模樣。
有人說他常年覆著一面墨玉面具,不見真容。
也有人說,他身側常伴蠱蝶,行過之處,草木都能失了生機。
更有甚者,你猜傳他什麼?
穆海棠停下手上的動作,笑著道:「傳他什麼?難不成傳他吃人不成?」
宇文玥聞言,神神秘秘的說道:「海棠我說了你怕是都不信,比吃人還離譜。」
「傳聞說他掌南疆巫祀,通鬼神,能活死人,也能頃刻間索命。」
「哦?是嗎?這麼厲害?」穆海棠隨後冷不丁的問了句:「那他貴庚啊?」
宇文玥一時語塞,隨後又道:「我哪裡知道他多大年歲?」
「不光我不知曉,那些人也都不知曉,沒人曉得他年歲幾何,見過他的人極少,可但凡與他打過交道的,回來之後,不是死了,就是染上怪病。」
「哈哈,是嗎?」穆海棠忍不住打趣道:「若是真如你說的那般,他不該是南疆國師,分明是瘟神啊?」
「說的也是,哈哈哈····。」
宇文玥笑完,湊近她,小聲說道:「海棠,要不過幾日他來上京,我們也去街上湊個熱鬧,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如傳聞那般。」
「我可不去。」穆海棠穿好衣衫,準備下床。
「為何?難道你就不想看看那個國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宇文覺湊上前道。
穆海棠抬手,將湊過來的宇文玥輕輕推開,含笑道:「他是何方神聖與我又有什麼關係,他是三頭六臂也好,會巫蠱之術也罷,都和我不相關不是嗎?「
宇文玥聽後無奈的靠在床頭,喃喃自語道:「說的到也是。」
「聽說他是毒醫聖手,是父皇請來醫治太子哥哥的。南疆那地方的人,都好奇怪,素來喜好鑽研蠱蟲、奇毒,還有各類疑難雜症。」
宇文玥這番話,令穆海棠腦中靈光一閃。
她突然轉過頭,看向宇文玥道:「你方才說什麼?」
「啊?」穆海棠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宇文玥一跳,她怔怔道:「我沒說什麼啊?」
「你說了,就剛剛。」
穆海棠拉住她的手,急聲道:「你說他是毒醫聖手,喜好研究蠱蟲和奇毒?還能醫治太子這樣的疑難雜症?」
」嗯,我是說了,不過我也只是聽說。」宇文玥怔怔看著她,全然不懂她為何會忽然這般反應。
穆海棠來了精神,看著宇文玥道:「玥玥,這幾日空閒,咱們去四海樓,包下一間臨窗雅間,順便打聽清楚那位南疆國師到底哪天進上京。」
「去街上擠著看,不如坐在四海樓臨街雅間裡。你想,到時候滿城百姓都去圍觀,那街市上定然都是人,什麼都瞧不見。」
宇文玥撓了撓頭,還沒從穆海棠這般巨大的反差里回過神來。
「海棠,你方才不還說不去嗎?怎麼轉眼又要去了?」
穆海棠聽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我呀,自然是想親眼看看,這位南疆國師究竟是不是你們傳得那般邪乎,有沒有三頭六臂。」
「阿嚏。」
官道上,馬車中的呼延烈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鬼醫見狀,連忙開口詢問:「你怎麼了?可是近日連夜趕路,染了風寒?」
呼延烈擺了擺手,沉聲道:「無礙。」
他話才剛落下,就聽到鬼醫冷嗤一聲說道:「無礙什麼無礙,你如今能有命在,那是老天爺給的?」
「你就作吧,傷都沒好利索,你就非要來東辰?」
「為了個女人,你命都不要了,若非懸崖下的藤曼救了你一命,你早就被摔成肉餅了。」
「你說說,北狄你也不回了?賀蘭朵顏逃婚,你也不過問了?」
「那女人若是領你的情也就罷了,關鍵是人家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行了?說兩句就行了,你還要說到何時?」
呼延烈眉峰緊擰,側眸斜睨了鬼醫一眼:「我的傷,我自己心裡有數,你說一句兩句也就算了,還說起來沒完了?」
鬼醫聽後,立馬道:「好好好,我不說了,總之今兒得聽我的,一會兒到驛站,定要停下來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