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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風波迭起

2026-09-21 15:05:46 作者: 桃花不喚酒

  「不必,我扛得住。」呼延烈冷聲道。

  「你說得倒是輕巧,你扛得住,我扛不住。」

  「這些日子以來,我不眠不休的照看你,你喝的每一碗藥都是我熬的。」

  鬼醫臉色難看,「當初你重傷瀕死,那麼重的內傷,是我拼盡全力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難不成,就是讓你這般肆意糟蹋的?」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哪裡經得起這般日夜兼程的趕路?」

  「再這麼熬下去,我好不容易同閻王搶回來的這條命,怕是就得留在東辰。」

  呼延烈偏過頭,重重吐了口氣,終是鬆了口。

  「知道了。」

  「今夜到驛站便停下休整。明日一早動身。」

  說完,呼延烈伸手掀開車簾。

  馬車此刻在官道上走著,正行至山腳之下,放眼望去,漫山紅楓。

  望著這片赤色,他又不禁想起心底那個一身紅衣,明媚張揚,狡猾難纏的女人。

  「看什麼看,再看,本小姐把你的眼睛摳出來。」

  想起當日她放狠話的模樣,呼延烈唇角不自覺輕輕勾起。

  「穆海棠,本座回來了。」

  「你我之間的帳,本座這次來東辰,定要同你好好細算。」

  午間,衛國公府已經亂成了一團。

  御醫換了一撥又一撥,輪番診脈,衛國公卻始終沒有轉醒的跡象。

  蕭景淵看著一屋子的御醫,沒了法子,只好讓人去京郊別院請了上官珩。

  「如何?」蕭景色淵瞧著診完脈的上官珩,小聲問道。

  上官珩搖了搖頭:「景淵,恕我直言,從脈向上看,情況並不太好。」

  孟氏聞言身子一顫,急聲問道:「不好?…… 不好是何意?難道……」

  上官珩輕嘆一聲,直言道:「先前那一次重創,傷了心脈,本該安心靜養、慢慢固本,不料又遭二次驚悸,致使心氣渙散、神魂虛弱。如今脈象虛浮斷續,想要甦醒,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還有,自此往後,他再也受不得半點刺激了,若是再受驚,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蕭景淵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又道:「上官,既然湯藥收效甚微,不如勞煩你為我爹施針試試?」

  

  上官珩神色為難:「景淵,我明白你的心思。」

  「可你也清楚,太子如今在別院靜養,我身負看護之責,若是離開太久,太子那邊一旦出了差錯,我實在擔不起這份罪責。」

  蕭景淵聽後,應了句:「嗯,你考慮的都對,是我太過著急了。」

  上官珩聽後,稍作思忖,給出折中法子:「要不這樣,你若信得過我,便入宮稟明聖上,將衛國公遷至別院休養。」

  「由你府中之人貼身照料,我每日定時為國公施針固本,再加以湯藥扶持,眼下,也唯有此法可行。」

  「但我也要有言在先。你爹這般狀況,何時能醒,我心中並無把握。我只能竭盡所能施針續命,成敗難料,還望你與伯母心中有數。」

  蕭景淵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上官珩:「先穩住我爹的病情,我明白世事難料,不敢奢求必定痊癒。」

  「此事我即刻入宮面聖,你先回去照顧太子,待我從宮中回來,再將我爹送到別院去。」

  上官珩點頭說道:「好,那我先給國公爺施針,你先進宮面聖吧。」

  城西小院兒。

  周良靜立書房之內,壓著嗓音回話:「王爺,蕭景淵已然派人全盤接管了天牢,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昨夜屬下遭他麾下之人強留宮中,蕭家父子便借著這個空檔,處死了那位姨娘。」

  「那個庶女屬下還不知情況,只是衛國公今日早朝極力保她,也算是保了她一命。」

  「您看,要不要······」周良對著頸間比了比。

  黑衣男子覆手而立,站在窗邊,聽了周良的話,仍望著廊下的鳥籠子,好半天才開口:「那庶女掀不起什麼風浪,你不必再管了,由著他們蕭家去吧。」

  「往後做事兒更得小心,蕭景淵已經察覺了,只是尚未查到我們頭上。」


  「切記萬萬不可自亂陣腳,南疆使臣不日便要進京,我們的心思應當放在大事兒上。」

  「雲令儀的死,就算擊不垮蕭珏,也能折損他大半元氣。」

  「他如今為了保全女兒的性命,甘願把臉面踩在了腳底下,可這又如何?他的親生女兒,怕是卻對他恨入骨髓。」

  「這般滋味,合該要讓他好好體會才是。」

  周良聽後,猶豫著開口:「王爺,您說蕭景淵會不會嚴刑逼供,那庶女會不會把您給供出來?」

  黑衣男人抬手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不必擔心,她又不知本王是誰?」

  「那您給她服的那藥?·······」

  「什麼藥?本王給她的,不過是藥鋪隨處可購的歸脾丸罷了。」

  「你當真以為,本王會餵她毒藥?」

  「本王才沒那麼蠢,不過是蕭家一個庶女,蕭景淵若不是礙於蕭珏,早就動手處置她了。」

  「他正愁沒有合適的藉口動手,我若是真給她餵了毒藥,豈不是幫他掃清阻礙,做了他順手的刀?」

  「哼,再者說,那庶女一死,於本王而言又有何益處?」

  「叫她死,倒不如叫她活著。你要知道,人心滋生的恨意,遠比開了刃的刀,鋒利得多。」

  「不用再管這事。咱們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這會兒再動手,反倒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周良點點頭,低聲應道:「是,屬下一切謹遵王爺吩咐。」

  「去吧。這幾日傳信給婉美人,讓她在宮裡謹言慎行,切莫小覷了淑妃。須知越是咬人的狗,越是不會亂叫。」

  「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回去,明日就會讓人告訴她。」

  此刻勤政殿內,死寂沉沉。

  魏公公躬身跪地,細細撿拾著滿地碎瓷,指尖不慎被瓷片劃開一道口子,看著滲出的血珠,他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只是借著袖口止住了滲出的血滴子,繼續低頭收拾。

  蕭景淵跪在一旁,垂首不語,父子二人就那麼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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