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的兒子嗎?不是,我只是你用來鞏固皇權的一顆棋子,僅此而已。」
「連蕭景淵這個妻侄,你都年年有封賞,卻從來沒有想起我這個親生兒子?」
「就算如今南疆需要鎮守,他一個武將,他不去,留守上京掌權,我這個親生兒子倒讓你趕去邊關?」
「太子是皇后嫡出,你疼惜也就罷了,蕭景淵他一個外戚,他憑什麼?」
「你說憑什麼?」
「就憑他為朕分憂。」
崇明帝欲言又止,看著他頭上不斷往下滴的血,生平頭一回放軟了姿態:「宇文澈,朕讓你去鎮守南疆,難道就不是信任?」
「東辰的二十萬兵權,朕交到你的手上,難道不是信任?」
「朕若是防著你,那朕大可不用你,亦可養廢了你,可是朕沒有,朕盼著你們兄弟和睦,盼著你們相互扶持。」
「朕不否認朕偏疼太子,那是因為太子自幼體弱。你生在天家,你就該明白,你生來就身不由己。」
「身為皇子,你得到越多,也就意味著你失去的越多,你生來便有要扛的責任。」
「就連朕這帝王,尚且不能隨心所欲,何況是你?」
「瞧瞧你這點兒出息,你拿什麼同呼延烈爭?」
說完,他抬眼看向立在殿門旁的魏公公,吩咐道:「傳御醫,叫御醫過來,給他包紮傷口。」
崇明帝話音剛落,宇文澈便出聲回絕:「不必,死不了。」
「父皇若是真心疼我,就別讓我再回南疆那濕熱瘴癘之地,蕭景淵他一個武將能留在京中,我這個皇子也哪兒都不去。」
崇明帝胸中怒火幾番起落,伸手指著他,冷聲道:「你再給朕說一遍?你皮子又緊了是不是?」
相比此時勤政殿裡劍拔弩張的父子二人,雍王府這邊,同樣不得安寧。
宇文謹望著滿桌一口未動的飯菜,目光落在床榻上背向他的賀蘭朵顏。
他走到床側,凝望著那道不肯轉身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一日了,你滴水未進,飯菜也一口不碰?」
他輕嘆一聲:「你就算不願見我,也總得進食,不能這般作賤自己。」
賀蘭朵顏沒有回頭,只是小聲說道:「我不餓,也吃不下。」
就在這時,丫頭端著一碗粥與幾碟小菜走了進來,輕聲稟道:「王爺,這是小廚房才送過來的,說是您讓的?」
「嗯。」 宇文謹淡淡應了一聲,「擱這兒吧,你出去,將門帶上。」
「是。」
丫頭不敢抬頭,將托盤擱下後,轉身退出門外,帶上了門。
宇文謹轉身走到桌前,端起了那碗燕窩粥,擱在了榻邊小几上。
「就算吃不下,也必須進食。本王讓小廚房給你燉了燕窩粥,你坐起來,我親自餵你。」
「用不著,拿走吧,我不想吃。」
賀蘭朵顏躺在床上,依舊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態度。
她的話徹底耗盡了宇文謹連日以來的耐心。
「不想吃?想死是吧?穆海棠,非要這樣是嗎?非要逼得本王動怒才肯罷休?」
他沉臉,強壓著火說道:「你到底是自己起來,還是讓本王將你拽起身?」
「你水米不進,整日躺在床上,不言不語,不吃不喝,就是故意讓本王心疼是不是?」
「這就是你同我置氣的法子?」
「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遷就你,是讓你好好同本王過日子,不是讓你肆意糟踐自己的。」
「你起不起來?」
宇文謹氣的額頭上的青筋浮動,可心底卻是心疼的不行。
見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他一把攥住被褥,聲音陡然拔高:「行,你想躺著是吧?」
「好,既然你就想這麼躺在床上,那咱們就做點床上該做的事兒。」
床上的賀蘭朵顏察覺到他的靠近,當即轉過身高聲喊道:「你別過來,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
「我確實說過。但那得是你要聽話。」 宇文謹沉聲道,「這些時日,本王何曾強迫過你?是你不聽話,連東西都不肯吃,這才多久,你人都瘦了一圈?」
「你是不是以為,當初我說的那些話,都只是嚇唬你的?」
「你算準了我不會拿你如何,所以才拿自己的身子同我較勁?」
賀蘭朵顏渾身一僵,還未等她開口, 宇文謹已然翻身上床。
他沒有給她絲毫躲閃的餘地,俯身扣住她的後頸,帶著滿心壓抑的怒火與隱忍的心疼,狠狠吻了下來。
這個吻強勢又偏執,宇文謹用力吻著她的唇瓣。
「嗚嗚嗚·····」
賀蘭朵顏偏過頭掙扎,手腳無力地推搡著他的胸膛,可水米未進的她,身子虛弱得根本無力反抗。
「放開我…… 宇文謹,你放開我。」 她悶聲掙扎,帶著哭腔的聲音消散在二人唇齒間。
可宇文謹卻置若罔聞,十分享受這個吻。
他多年如死水一般的心,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重新嘗到了年少輕狂時的悸動。
他將她箍在懷裡,唇齒糾纏間,他時兒溫柔繾綣,時兒強勢用力。
他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也恨她,恨她這般作賤自己,恨她油鹽不進、步步疏離,可更心疼她,怕她真的熬垮了自己。
直到身下的女人不再掙扎,看著她眼角的淚,宇文謹終究沒再繼續。
他不再吻她,退開些許,粗重的呼吸縈繞在兩人之間:「瞧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
他小心翼翼的給她擦著眼淚,低聲道:「囡囡,我不勉強你,可我也不能任由你餓死自己、耗死自己?。」
「你聽話,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拿命同你保證,我一定會對你好,不管你如今是什麼身份,我早晚有一日讓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
「我承認,我曾經很蠢,嘴很硬,我也不懂得如何愛人,可我發誓我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別人。」
「一直是你,從來都是你。」
宇文謹凝望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臉認真地說道:「或許老天賦予你另一人的身份,就是想讓你我二人放下從前,重新來過,不是嗎?」
親們,大家對賀蘭朵顏這個前身,有著很大爭議。
這個人物,和女主的自信,堅韌的性格是兩個極端的反差。
也反映了兩種不同時代下塑造出的不同女主的性格。
原主是一個極度缺愛,從小受盡打壓,後又因為失真而變得極度自卑的這麼一個人物原型。
她生於那個男尊女卑的時代,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三從四德,以夫為天。
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就如同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一樣。
人和人不光長相不同,性格,所接受的教育,原生家庭等等這些因素都對一個人的性格塑造,有著極大的影響。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宇文謹沒有愛上性格更好,更聰明的穆海棠。
她或許很好,可卻不是他愛的。
大家也別覺得原主窩囊,她其實一直想要一個家,缺愛,也自卑。
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