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
姜若雪聽聞蕭景淵被冊立太子的消息,多日不曾回娘家的她,今日特意乘馬車趕回了姜府。
剛踏入二門,就遇見了家裡的兩個庶出妹妹。
「呦,若雨,快瞧,大姐姐回來了?」
姜若彤早就聽聞蕭景淵冊立太子的消息,料定姜若雪一旦得知,必定會趕回姜府,便特意拉著姜若雨守在二門候著。
她倚著廊柱,唇角勾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上下打量著姜若雪。
姜若雪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攥緊袖中帕子,面上強壓下心頭急切,淡淡開口:「原來是二位妹妹,你們在此處做什麼?」
姜若雨性子偏怯懦,被姜若彤拉著過來,只低低喚了一聲:「大姐姐。」
姜若彤往前輕邁一步,笑意里藏著幾分譏諷:「我們還能做什麼,不過是想出去瞧瞧熱鬧。如今滿城都傳遍了,新太子登位,難道姐姐不知?」
她歪著頭,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大姐姐,不是妹妹說你,你和母親當初,可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錯把魚目當珍珠啊。」
「放著好好的世子爺不要,硬是聽信謠言退了婚。」
「如今人家搖身一變成了當朝太子,你這般急匆匆趕回姜府,也沒用了啊。」
一旁的姜若雨怯怯站在她身側,不敢插話,只悄悄抬眼打量姜若雪的神色。
姜若雪此刻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端莊,強壓下翻湧的火氣,冷冷看向姜若彤:「你休得在此胡言亂語,當初退婚之事,是父親母親做的主,其中緣由,豈是你小小年紀能看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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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彤卻半點不怕,反而輕笑一聲:「喲,怎麼了這是?姐姐惱了?」
「可惜啊,當初這機會可是你親手推出去的。」
「不然,姐姐如今可就是身居東宮的太子正妃了。」
「嘖嘖嘖——可惜,當真是可惜啊,這潑天的富貴,怎麼就和咱們姜家,和姐姐你沒關係了呢?」
姜若彤一連三個可惜,眼底卻儘是落井下石的得意,字字句句都往姜若雪的心口戳。
「姐姐可真是沒福氣,如今姐夫不過是個外放的小官,想要回京述職都得求爺爺告奶奶,聽說他前些日子,沒少四處找人疏通關係,就是不知最後門路走得如何?」
「唉,實在不行,還不如姐姐放下身段,去求求如今風光無限的太子殿下。」
「姐夫費心費力、跑斷腿都辦不成的事,以姐姐當年和太子殿下的情分,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姜若彤的這些話如同烈火烹心,她本就因蕭景淵封太子一事心神不寧、滿心懊悔,被她這般反覆嘲諷、句句揭短,她最後一絲體面也消散殆盡。
不等姜若彤笑意落下,姜若雪眼底戾氣驟起,揚手就是一巴掌 。
「啪。」
姜若彤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瞬間泛紅髮燙,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一旁的姜若雨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姜若雪喘著粗氣,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端莊溫和,只剩冰冷的怒意,厲聲呵斥:「放肆。」
「一個庶女,尊卑不分、口舌犯上,誰准你這般肆意嚼舌、嘲弄嫡姐的?」
姜若彤捂著火辣辣的臉,又驚又怒,朝著姜若雪大喊:「姜若雪,你敢打我?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呢?」
「當年你低嫁也就算了,還是個不會下蛋的雞,在婆家你連頭都抬不起來,回了娘家倒擺起嫡姐的架子了?」
「我不過隨口說兩句實話,你便動手打人,你憑什麼?」
「誰讓你當初自己蠢,要死要活的退了婚,落得如今境地,你真是活該。」
姜若雪看著她得意的嘴臉,心的委屈徹底爆發,後悔二字已經變成了穿腸毒藥。
她上去拽住了姜若彤的頭髮,揚手就又是一巴掌:「你說誰活該?你說誰是不會下蛋的雞?你再給我說一句?」
「啊~~疼~~你放手。」姜若彤疼得尖叫,也想伸手去抓姜若雪的頭髮,卻沒能得手。
姜若雪已經徹底沒了理智,她這些日子被楊明遠磋磨折辱、日夜煎熬,過得心力交瘁、體無完膚。
此刻她覺的唯有發泄,才能讓她好受那麼一點。
於是她不停的打著姜若彤:「我讓你說,我讓你說,看我今日不撕爛你這個臭嘴。」
「我告訴你,我就是嫁得再不好,也是楊家明媒正娶的正頭夫人,不像你們這些卑賤的庶女,生來命賤、日後還不是只會被父親送去,給人做妾暖被窩。」
姜若彤被扯得仰頭,一臉被挨了好幾巴掌的她,也瘋了一樣大罵:「姜若雪,你說誰賤命?你敢打我,我今日跟你拼了。」
她拼盡全力,掙脫後,跟姜若雪撕扯到一處。
姜若雨站在一旁,回過神的她,連忙上前拉架:「大姐姐,別打了,別打了。」
可惜,兩人這會都打紅了眼,這會兒誰也不聽她的。
見自己根本拉不開,急得一跺腳,轉頭朝著不遠處探頭觀望的家丁高聲喊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稟報夫人,就說大姐姐和二姐姐在二門打起來了。」
幾個家丁走後沒多久,姜夫人便聞訊匆匆趕來。
剛踏入二門,就看見自己女兒被拽著頭髮打,她當即就變了臉,厲聲喝道:「真是反了你了,敢動手打我的女兒。」
姜夫人跑過去,一把拽住姜若彤的手,不等眾人反應,反手就是一巴掌。
「小小庶女,也敢跟你嫡姐動手,你還懂不懂規矩?」
姜若彤本就挨了姜若雪好幾巴掌,臉頰早已腫起,此刻又被姜夫人一記耳光摑上,疼得她腦袋一陣發懵,耳邊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哽咽著辯解:「我沒有先動手,是大姐姐先打的我,是她先動的手。」
「我不過是回了幾句嘴,哪裡敢先冒犯嫡姐,夫人怎能不分是非,只怪罪我一人?」
「嗚嗚嗚——難道就因為我是庶女,就得任憑嫡姐打罵,我連句辯解的話也不敢說,只能生生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