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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誤會

2026-10-10 10:18:34 作者: 桃花不喚酒

  「手裡拿了什麼,一直藏在背後?」 穆海棠目光落在他身後,輕聲問道。

  任天野被她一問,有些不好意思的從身後將手裡的點心匣子拿了出來。

  匣子乾乾淨淨,顯然被他收得妥帖,他雙手捧著遞到窗沿邊,認真地開口:「是你之前買給我的那些點心,我平日裡一直捨不得吃,全都存著。」

  「今日你沒吃飯,就偷偷拿來給你。」

  他仰著小臉,眼底滿是純粹:「甜的,很好吃,你吃一點好不好?吃完就不餓、不難過了。」

  穆海棠看著匣子裡各種各樣的點心,好像都是自己買給他的,具體什麼時候買的,她也不記得了。

  她只知道,他夏歡吃,所以每次路過點心鋪子,都會給他買。

  她隨便捏起一塊,放進嘴裡,然後像是吃了極品美味一樣,誇讚道:「哎呀,好好吃啊。」

  「這麼好吃的點心你卻捨不得嘗,太可惜了。往後可別總攢著,點心放久了是要壞的。」

  「誒,我看看你這些點心,有沒有壞掉的。」穆海棠低頭看向匣子裡的點心,看看有沒有受潮、變質的。

  誰知任天野卻十分肯定的說道:「海棠,裡面沒有壞的。」

  

  「為什麼?」 穆海棠沒有抬頭,依舊小心翻看著匣中點心。

  任天野托著下巴看著她,認真的道:「因為我天天都會看一遍,壞掉的那些,都被我吃掉了。」

  穆海棠聞言翻點心的手一頓,接著用力的揪他的耳朵道:「任天野,我今日在同你說一遍,不許吃壞了的點心。」

  「你若是再不聽話,小心我把你耳朵揪下來。」

  「啊——好疼啊——海棠,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吃壞點心了,你快鬆手,我耳朵好疼。」

  「哈哈哈哈。」

  穆海棠一邊笑,一邊兇巴巴的道:「疼吧,誰讓你不聽話。以後再敢吃放壞的點心,我就把你耳朵拽成豬耳朵。」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任天野被揪得微微呲牙,實際卻是故意在逗她開心。

  「海棠,你快鬆手,我、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穆海棠看著他另一隻手從衣襟里摸掏出個帕子,裡面鼓鼓囊囊的,她正想問是什麼。

  就聽任天野說:「海棠,這是漂亮娘親給的雞腿,天天不吃,給海棠吃。」

  「雞,雞腿?」

  穆海棠又好笑又無奈,她笑著說:「這雞腿上都是油,你竟然把它放在衣襟里?」

  「怪不得,我方才好像聞見什麼味兒呢?」

  「下次不許這樣了,知道嗎?雞腿得放在食盒裡。」

  「好。」任天野乖巧的點點頭,隨後就把雞腿遞到了她嘴邊,仰著小臉道:「海棠,你吃,我用帕子包著,一點都不髒。」

  呃·······穆海棠看著他遞過來的雞腿,她真的不忍拒絕。

  於是,她咬了一小塊雞腿,點頭應道:「嗯,挺好吃的。」

  「你吃,你吃,點心也吃。」

  穆海棠吃著點心就著雞腿,突然有一種,任天野在故意整她的錯覺。

  蕭景淵站在那,看著有說有笑吃點心的兩人,心裡防線徹底塌了,他甚至都不敢上前質問,只想趕緊逃離。

  風隱待蕭景淵離去後,將他方才批閱完畢的摺子,按官員的品級與事宜輕重,分門別類整理妥當。

  正準備回去歇著,就見哐的一聲。

  蕭景淵推門進來,臉拉的都快掉到地下了。

  風隱回過神,趕緊道:「殿下,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蕭景淵看著風隱,沉著臉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風隱身子一顫,當即垂首不敢再多言。

  蕭景淵根本無暇理會他,腦海里反覆回放方才在看見的畫面,胸口憋著一股火氣無處宣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風隱道:「餘下的摺子不必整理了,回去歇著吧。」

  風隱聞言,也只得硬著頭皮道:「殿下,寢宮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您也早些歇著吧。」

  「您今日受封,按規矩,明日早朝,文武百官會集體上表向您道賀,散朝之後百官還要前往東宮拜見。」


  「等他們走後,詹事府、衛率府一眾東宮屬官,也要列隊朝賀,正式行君臣參拜之禮。

  待到晚間,東宮還要設宴款待東宮一眾僚屬,您也好見見眾人,往後方便一同共事。

  「您今日一直在看摺子,晚膳也沒用多少,若是在不歇著,就是鐵打的身子,您也熬不住啊。」

  「知道了。」

  蕭景淵這會兒什麼都聽不進去,心煩地揮了揮手:「你歇著去吧。」

  「是。」

  風隱剛轉身準備退下,就聽身後嘩啦一聲,一回頭就見自己方才理好的奏摺散落一地。

  「殿下。」

  風隱看著一向沉穩的蕭景淵,竟然如此情緒失控,只得試探著道:「您方才去將軍府,沒見到穆小姐?」

  「別在跟我提她,以後都不許提,本世子若是再去找她,便是狗。」

  「明兒一早,你就將風戟叫回來,本世子不想再聽見她的任何事,聽見了嗎?」

  風隱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他跟在蕭景淵身邊多年,從未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是,屬下明兒一早就辦。」

  「出去。」

  蕭景淵轉過身,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等風隱出去後,他才靠著椅子,緩緩滑倒在地。

  穆海棠,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你花言巧語,用盡手段,將本世子的身心都騙到手,結果,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可真行啊你,人前一套,人後又是另一副面孔,倘若我在你心中本就無足輕重,那我死死糾纏、不肯放手,到底還有什麼意思。

  他靠坐在椅子邊,望著滿地散亂的奏摺,怔怔出神許久。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撐著地,緩緩起身,將地上的奏摺一一撿起,燭火晃動,落在他孤寂的側臉上,更顯落寞。

  第二日清晨,蕭景淵換上朝服。

  他墨發高束,玉冠端正,昨日夜裡所有失態、暴怒已不見半分痕跡。

  他走出寢殿,對著候在門外的風隱道:「去將風戟叫回來,告訴他,以後都不必再去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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