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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千一百零四章 喝酒消愁

2026-10-10 10:18:45 作者: 桃花不喚酒

  見風隱不動,蕭景淵冷眼望向他:「叫你去拿酒,你聽不見嗎?」

  說完,不等風隱回過神,他拉過一旁的風戟,進了自己的寢宮。

  偌大的寢宮,陳設華貴規整,處處皆是儲君的規制,只是少了幾分煙火氣,滿目都是莊重冷清。

  風戟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

  蕭景淵看著他,狀似不經心的問道:「她還說什麼了,可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不曾。」 風戟搖搖頭:「殿下,屬下當時還特意問了,可穆小姐說,她要同您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不用屬下再帶。」

  「說完了?」 蕭景淵眉峰一沉,低聲重複這三個字。

  風戟點點頭:「殿下,穆小姐就是這麼說的,屬下不敢撒謊。」

  蕭景淵氣的捏著眉心道:「我是說你說完了嗎,你若是說完了就趕緊下去,」

  風戟一怔,這才弄明白,原來太子殿下說的是她,於是他連忙躬身:「是,屬下告退,屬下這就告退。」

  他不敢再多停留,反倒輕手輕腳躬身退出去。

  殿門合上,偌大寢殿重歸寂靜。

  蕭景淵獨自坐在椅子上,指尖依舊不停的按壓著眉心,心底滿是自嘲:穆海棠你真是好樣的,我早上讓風戟回來,你立馬就找人替了他。

  哼,原來在你心裡,我的一切,都可以替換。

  穆海棠,你到底有心沒心啊,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麼捂都捂不熱是嗎?

  他坐在寢殿裡,半晌也不見酒送過來。

  於是,他便起身推開殿門,目光落在風隱身上,沉聲道:「酒呢?我方才不是吩咐你去取酒?」

  「屬下……」

  風隱以為方才蕭景淵是為了支開他,所以他並沒有去給他真的拿酒。

  他跟隨殿下多年,深知蕭景淵獨處之時,向來極少飲酒。

  「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拿酒。」蕭景淵又對著他吩咐了一遍。

  「是,屬下這就去給您取酒。」

  這次風隱不敢再耽擱,不過片刻便拎著一隻封好的小酒罈折返回來:「太子殿下,您要的酒。」

  蕭景淵伸手接過酒罈,開口道:「你們都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

  風隱低聲稱是,回身示意守在殿內的兩名內侍一同退下。

  幾人輕步撤出寢殿,殿門被緩緩合上,殿內頃刻間便又靜下來,只剩下燭火細微的噼啪聲。

  蕭景淵抱著酒罈走到紫檀大案旁,抬手叩開泥封,醇厚的酒香漫開,到整個寢殿。

  他也不取酒盞,直接提起酒罈就往嘴邊送,烈酒入喉,灼得喉嚨一陣發疼。

  可這一點痛感,卻遠遠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鬱氣。

  「什麼叫該說的都說了,你到底說什麼了?不就是跟我退婚嗎?」

  他低聲自語,指尖攥緊酒罈,緊接著,他仰頭又灌下幾大口烈酒。

  繼續自說自話道:「不就是退婚嗎?退就退,離了你穆海棠,我蕭景淵難道還不活了?」

  「這下如你的願了,你高興了?你滿意了吧?」

  「我不糾纏你了,我也不發誓了,反正我說什麼,你也不聽,一刀兩斷就一刀兩斷,穆海棠,誰後悔誰是知道。」

  蕭景淵一杯接一杯,心頭煩悶只增不減。

  不過片刻,一壇酒便見了底。

  他晃了晃手中空空的酒罈,心頭非但沒有半分紓解,反倒只覺酒入愁腸,愁緒更重。

  呵呵……他無奈輕笑,帶著幾分自嘲。

  想來定是酒喝得還不夠,不然為何還會這麼想她。

  「來人,給本殿下拿酒,多拿幾壇。」········

  門外,風隱几人對視一眼。風戟見眾人立著不動,轉身便要入內。

  「你去哪兒?」 風隱伸手一把拉住他。

  「我進去看看殿下·····」

  風隱拉住他,無奈道:「行了,你可別進去了,太子這會兒見了你,不亞於看見穆小姐,你說你也是的,你做事兒就不能多動動腦子?」


  「殿下讓你回來,你就真回來啊?」

  「我就出去了一會兒,忘了交代你,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腿倒是挺快,你跑回將軍府,跟人家穆小姐說什麼太子要讓你回東宮當差,好了,這下好了,你瞧,殿下獨自一人在殿內喝成這樣。」

  風戟已經被風隱的一番話說糊塗了,他撓撓頭直言道:「是太子說讓我回來當差的,那我不回將軍府了當差了,我總該同人家穆小姐有個交代吧?」

  「這事兒,怎麼能怪我呢?」

  「不怪你怪誰啊?」風隱長出一口氣,指著一旁的風離開道:「風離你說,這事兒換你,你怎麼辦?」

  一旁的風離聞言,看著風戟一臉的幸災樂禍:「我哪兒知道啊,你可別問我,我和風刃跑外的,伺候殿下的這些瑣事,我們……也不太行。」

  風隱聞言,冷哼一聲:「屬你們最滑頭,還好意思說,誰不曉得你們會挑差事,一出去就是一日,慣會躲清閒。」

  風離聞言便不再爭辯,轉頭看向風戟,低聲提點:「往後機靈些。」

  「太子叫你回來,原是氣話。聽話得聽音,辦事,得看清這事內里的根由。」

  「你倒好,這一回來,太子這下徹底摸不清穆小姐的事兒了,你說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他如今成了睜眼瞎,心裡更沒底了,能不心煩嗎?」

  風隱冷嗤:「說得不錯,你明知殿下心系穆小姐,咱們本該從中撮合,你說你這事兒辦的,不是存心,於是故意添亂。」

  「行了,合著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風戟看向風隱,「今早是你傳訊將我叫回來?我回來後,殿下吩咐往後不必再去將軍府,我總得跟穆小姐交代一聲,怎麼如今反倒人人都說我做錯了?」

  「吵什麼?本殿下方才在殿內喚了你們許久,都聽不見嗎?」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取酒。」

  蕭景淵站在那一臉不耐。

  「是。」 幾人立時收了爭執,轉身向外走。

  才走幾步,風隱便察覺少了一人, 他轉頭看向風離:「風戟呢?」

  「啊?」風離回頭,沒看到人,隨後一拍腦袋道:「這個呆子,該不會真去給殿下拿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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