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請你注意你的身份,你這般胡攪蠻纏,當真太過沒意思了。」
「那你說什麼有意思?穆海棠?是不是什麼事兒都得你說的算?」
蕭景淵拽著她的手,強行放到了自己臉上:「你說愛我,喜歡我,就可以老公老公的喊著?你說翻臉,我就成了你口中自私?齷齪?胡攪蠻纏的太子殿下?」
「孤為什麼要事事都依你?」
「你這張利嘴,那日把孤說的百口莫辯,好像說的我一定就會負了你?」
「「那日孤是被你氣糊塗了,才順著你的話鬆了口。」
「可孤如今想明白了,孤若是真的就此和你兩清了,豈非就真的成了你口中那個薄情寡義,負心人了?」
「孤要同你證明,孤沒你想的那麼不堪,更不是你口中所言,孤不會負你。」
「不管孤是衛國公府的世子,還是東辰國的太子殿下,孤答應你的事兒不會變,將來也不會有別人。」
「你若是還想一腳踢了孤,那就說明是你心裡有鬼。是你有了別的打算,你才是那個負心之人。」
「我負心?蕭景淵,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穆海棠掙不開他的禁錮,只能揚聲同他對峙。
「我能有什麼別的打算?你倒是說說,我另有什麼打算?」
「莫非我與你斷了牽扯,我這輩子便不能再同別人成親?」
「我隨便尋一人成親也未嘗不可。至少那人不是你,我不愛他,便不會為他傷心難過。」
「穆海棠,你還敢說你沒有別的打算?」
蕭景淵氣的捏著她的下巴道:「你都已經想到和旁人成親了,還敢嘴硬說沒有別的心思?」
「你這哪裡是沒打算,分明是把下半輩子都替自己安排好了?」
「你方才說的都是什麼荒唐說辭?什麼叫找個不愛的人,也比跟我在一起好?」
「你寧願將就於旁人度日,也半點不願和我相守?」
「好,我算是徹底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就只愛你自己。」
「是,我不愛你,我只愛我自己,行了吧!」
「放開我——放開。」 穆海棠見掙脫不開,直接低頭,狠狠撞向他的下巴。
「呃……」 蕭景淵吃痛,下意識鬆了手。
可下一刻,看著撒腿就往外跑的女人,又忍不住朝她吼道:「你這個瘋女人,你不許走。」
蕭景淵伸手想要將她抓回來,穆海棠回身,抬腿一腳直踹向他。
蕭景淵側身一閃,避開這一腳。
隨即順勢伸手去扣她的胳膊,穆海棠眼神一變,手腕翻轉,躲開他的手,手肘直撞他肋下。
兩人在大殿之中動起手來。
穆海棠招式乾脆,一心只想脫身,可蕭景淵身手遠勝她,卻處處留著分寸,並不願真正傷她,只想著把人攔下。
幾個回合交手,蕭景淵趁著她出招的瞬間,猛地上前,手臂環住她腰腹,一把將她牢牢箍在懷裡。
「啊——放開我,蕭景淵,你混蛋。」
穆海棠掙扎扭動,手腳不停想要推開他。
蕭景淵氣息粗重,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頜抵在她發頂:「你竟敢同孤動手,穆海棠,你真是好樣的。」
「你想兩清?門都沒有。」
「孤憑什麼聽你的?想還嫁給別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除非孤死了。」
穆海棠察覺後腰處的異樣,立馬回頭喊道:「你真是不要臉,整日就只會想這些事情。」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不停的在我懷裡蹭?」蕭景淵的聲音低啞,貼著她的耳畔傳來。
「你放開我,如今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你休想占我便宜。」
蕭景淵聞言,狠狠剜了她一眼,小聲道:「你說的不算,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孤當這個太子,還不是都是為了你?」
他抱著她,嗓音沉下來:「孤不是太子時,你整日殫精竭慮的算計,為太子謀劃。」
「太子倒了,你心急如焚,說什麼不能讓宇文謹兄弟上位,不然我們的船早晚都得沉。」
「太子如今昏迷不醒,我成了儲君,難道對我們來說,這不是最好的局面嗎?」
「結果你又不滿意?」
「你跟我鬧,你問我為何我要是太子?穆海棠你比算命先生都狠,兩頭都堵是吧?」
「可你有沒有想過,世間的好事不能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你以為我就沒有取捨嗎?」
「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帶著你遠走高飛,可我們一走,將軍府怎麼辦?衛國公府怎麼辦?太子怎麼辦?當初那些死心追隨太子的臣子,他們又該落得什麼下場?」
「說誰都會說,真到那天,我無權無勢,我拿什麼護你?」
「穆海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找我是為什麼?你看上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的身份?」
「你如今這麼肆無忌憚的同我鬧,還不是你心裡篤定我不會拿你怎麼樣?」
「你知道我不會以權壓你,更不會因為你我婚事不成而對付將軍府,所以你想都沒想,就要同我分開。」
「我再問你,今日若是換了宇文謹,你敢這麼同他說話嗎?」
蕭景淵盯著她,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你不敢,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怕他記恨報復,怕他遷怒你父親,怕連累整個將軍府。」
「你哪裡是權衡利弊,你分明是權衡我?」
「你對誰都忌憚,唯獨對我,你什麼狠話都敢說,什麼不計後果的事都敢做。」
「我沒有。」穆海棠揚聲反駁。
蕭景淵聞言,順勢將她轉過來,低頭看著她:「你沒有?你沒有你為何非要同我分開?」
穆海棠的聲音低了下去,方才的怒火褪去大半,她不再拼命掙扎,目光落在殿外厚重的朱紅宮門,滿眼都是抗拒。
「我討厭規矩,也不喜歡被束縛。」
「你說的對,我天生就不是那種整日圍著男人轉的女人,我不怕和你共擔風雨,可我怕這皇宮,更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兒,消磨掉所有心氣。」
蕭景淵苦笑一聲:「所以,你就捨棄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