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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籌謀的開端

2026-10-17 09:28:40 作者: 桃花不喚酒

  「糧店?」穆海棠搖搖頭,當場就給否了。

  「錦繡,糧為民生所需,價格在那擺著,沒有溢價,根本掙不出銀子。」

  「我們得做些本小利大的,只有這類買賣,才能快速見到回頭銀子。」

  「本小利大的?誒,小姐,要不咱們開個胭脂鋪子。」

  錦繡眼睛一亮,興致勃勃說道,「胭脂香膏用料不多,一小盒便能賣出不少價錢,算不算您說的本小利大?」

  「胭脂鋪子。」穆海棠回過頭看著錦繡:「你別說,這個沒準還真能行。」

  穆海棠內心有些小激動:從古至今,什麼人的錢最好掙,那肯定是女人的錢啊,胭脂香膏——不就是現代的化妝品嗎?

  只要自己稍加鑽研配方,營銷上在用點心,這胭脂鋪子,未必就不能做成第二個綾羅坊。

  穆海棠滿眼放光。

  化妝品本就是暴利行當,千百年來經久不衰,不光女子愛用,不少家世好些的男子也喜歡薰香。

  穆海棠哪裡還顧得上累,立馬坐起身道:「錦繡,我那個嫁妝單子呢?」

  

  「我記得我娘給我的嫁妝裡面,有幾間上京的鋪子。」

  「你快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過來,我看看那幾間都是什麼鋪子。」

  「好,小姐,奴婢這就去給您取。」 錦繡不敢耽擱,連忙應下,轉身快步走向櫃櫥,去取那冊陪嫁單子。

  穆海棠靠在窗邊小榻上,指尖叩著榻沿,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若是鋪面位置合適,便無需另尋店面,省下的租銀,正好用來置辦原料、研製香膏。

  「小姐,拿來了。」 錦繡捧著個錦盒走回床邊,隨後將錦盒裡的嫁妝單子遞給了穆海棠。

  穆海棠接過冊子,伸手展平,指尖順著一行行墨字划過。

  她差點就忘了,原主的嫁妝里有三間鋪面,上輩子,她的嫁妝一直都被穆夫人把持,後面更是暗地裡將她的嫁妝給了穆婉青,她連鋪子在哪兒都不知道。

  這事兒,還是後來穆婉青故意刺激原主,隨口提起來,原主才知曉有這幾處產業。

  之前嫁妝送回來的時候,她只清點了那些裝箱抬進府里的物件,完完全全把這三間鋪面給忘了。

  穆海棠看著冊子,心中暗自感慨,前世原主被人奪走的東西,這一世,她要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我記得有三間鋪面,咱們好好找找。」 她低聲自語,目光在冊頁上。

  「在這兒。」

  穆海棠看著指著那幾處,開口道:「錦繡,你去把穆管家給我請過來。」

  「好,奴婢這就去。」

  錦繡走後,穆海棠一人坐在小榻上。

  她看著手裡密密麻麻的嫁妝單子,不禁感慨,若是上輩子,原主沒有從小被寄養在穆家,或者成親之前林南嫣能回來陪她,是不是就不會遇上那件改變她一生的糟心事兒。

  若是她順利出嫁,那她和宇文謹,會不會就是另一個結局。

  唉!穆海棠又是一聲長嘆。

  心底不由得為原主惋惜,她有什麼錯?

  從小寄人籬下,受盡欺凌。

  父母的疼愛遠隔千山萬水,卻也算是她灰暗童年裡僅存的一點念想。

  後來她愛上了宇文謹。

  可宇文謹的心中裝著的是宏圖霸業,權力、欲望、野心,樣樣都排在她前頭。

  他或許是真的愛過原主,可兩人在一次次誤會裡,最終萬劫不復。

  唉,終究是命。

  細細想來,這一場恩怨糾葛里,最無辜的便是原主。

  她不曾害人,不曾算計,所求不過一點親情、一份真心。

  可到頭來,卻是傷的最徹底的那個。

  此刻,雍王府的書房。

  裴元明一臉詫異,望著靠坐於椅上的宇文謹:「王爺,您的意思,是命我前去投效太子殿下?」

  「嗯。」 宇文謹斜倚在椅中,指尖緩緩轉動指間的玉扳指,抬眸看向他「怎麼,不願意?」

  裴元明拱手躬身,神色為難道:「王爺,並非臣不願,只是您心裡應該清楚,臣不日便要與顧小姐完婚,太子殿下又怎會重用我?」


  「怎麼就不會。」宇文謹臉色微沉,看著他說道:「裴大人那日和顧小姐的事兒,眾人皆是有目共睹。」

  「明眼人都看的出,是顧小姐設計引誘你,你那日所為,並非出自本心。」

  「你本就是前太子的人,要是你剛和顧家聯姻,轉頭就投靠我,這般行徑,才會遭人唾罵,這點道理也還需我來教你?」

  裴元明低頭不語,他此刻悔的腸子都青了。

  當初他是怕太子醒不過來,這才不得已為日後打算。

  原本想著攀附相府,借著這樁婚事做跳板,順勢改換門庭,從此平步青雲。

  可誰能想到堂堂相府嫡女竟然還不如百花樓里的娼妓乾淨,不僅與人有私,還珠胎暗結。」

  自己看似高明一步棋,到頭來,卻成了眾人的笑柄。

  結果這還不算完,就在他決定忍辱負重迎娶顧雲曦後,時局就又變了。

  蕭景淵竟被冊立為儲君。

  如此一來,那他費心謀劃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宇文謹見他沉默,便只能繼續開口道:「本王知你忠心,既然你選擇投靠本王,那便該拿出些真本事才是。」

  他抬眼直視裴元明:「去太子身邊做事,是險棋,卻也是你眼下唯一破局的機會。」

  「早先東宮的人,都被遣回去了昭王府。」

  「如今留在東宮的那些人,也都不敢輕舉妄動。」

  「你去,蕭景淵雖不會委以重任,不過憑你的能力,只要你務實,便一定能得到啟用。」

  「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本王不會去聯絡你。」

  「你只管做你的事兒,順帶著留意蕭景淵的一舉一動即可。」

  「切記不可急躁。先慢慢取得蕭景淵的信任,站穩腳跟,再徐徐圖之。」

  「是,臣明白了。明日臣便往東宮走動走動。只是顧相那邊……」 裴元明拱手,眼底藏著幾分顧慮。

  「舅父那邊,本王自會去說。」

  「你只需專心做好分內之事,其餘諸事,一概不用你操心。」

  「是,那臣明白了。」裴淵明深知多說無益,於是只能應承下來。

  「嗯,你明白就好,棋生,送裴大人出去,走角門。」 宇文謹淡淡吩咐,目光卻沒有再落在裴元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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