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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你用珍饈,我用石磨!讓你見識何為降維打擊!

2025-12-22 19:56:01 作者: 咖喱小子

  羅浮宮,玻璃金字塔下。

  這場賭上國運與文明尊嚴的終極對決,在全世界數十億人的注視中,正式拉開序幕。

  奧古斯特的動作,優雅得像一場宮廷芭蕾。

  他拿起那瓶珍藏了近半個世紀,價值足以在巴黎市中心換取一套公寓的頂級貴腐酒。

  木塞被拔出。

  一股混合了蜜糖、杏脯與某種貴族黴菌的複雜香氣,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扼住了全場的呼吸。

  琥珀色的酒液,被倒入水晶高腳杯。

  輕輕搖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粘稠而華美的淚痕,那是時間的重量。

  接著,是那條從地中海深處空運而來,魚鱗尚在閃爍著海洋微光的紅鯡魚。

  一把銀質小刀在他指尖翻飛,精準地剔除每一根細小的魚骨。

  只留下最精華的,宛若紅寶石雕琢而成的淨肉。

  魚肉,被浸入那杯昂貴的貴腐酒中。

  隨後,他又開始處理那些來自阿爾卑斯山脈,葉片上還掛著清晨露珠的新鮮無花果。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傳承數百年的儀式感,那是屬於法蘭西美食的驕傲與自信。

  他要做的,是一道充滿了宗教隱喻與符號,完美契合「最後的晚餐」這個主題的神聖法餐。

  而在另一邊。

  林曉的料理台,畫風依舊樸實,甚至堪稱寒酸。

  一袋麵粉。

  一串葡萄。

  和那口布滿歲月風霜的古老石磨。

  在奧古斯特那些閃閃發光的頂級食材前,林曉的這幾樣東西,顯得格格不入,像個笑話。

  「麵粉和葡萄?他到底想幹什麼?」

  「主題是《最後的晚餐》,他不會真想復刻耶穌分給門徒的『餅』和『葡萄酒』吧?」

  「瘋了!拿市場裡的麵粉和葡萄,去對決奧古斯特的頂級貴腐和地中海紅鯡魚?這是自取其辱!」

  台下,質疑聲如潮水般湧來。

  即便是林曉最狂熱的粉絲,此刻心臟也懸到了嗓子眼。

  這個題目,太欺負人了。

  這已經不是廚藝比拼。

  這是西方文明,對東方廚師的一場預謀已久的文化絞殺。

  然而,林曉對外界的一切喧囂,充耳不聞。

  

  他緩緩走到那口古老的石磨前。

  將整袋麵粉,悉數倒入。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推桿。

  閉眼。

  再睜開。

  他開始推動石磨。

  「吱嘎——」

  石磨,在他的推動下,發出沉重而悠長的呻吟,開始緩緩轉動。

  「吱嘎——吱嘎——」

  那古老的,攜帶著歲月塵埃的聲音,在這座極致現代化的廣場上響起,無比突兀。

  卻又帶著一種穿透耳膜,直抵靈魂的力量。

  所有人都被這個畫面鎮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身穿黑色練功服的東方青年,用一種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進行著一場肅穆的勞作。




  每一次推動,背脊的肌肉都清晰賁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畫面,有一種原始的、野性的力量感。

  也有一種,讓人完全無法理解的,近乎苦修的虔誠。

  「他……他在幹什麼?磨麵?」

  「有病吧?放著現代化的機器不用,他在這裡表演行為藝術嗎?」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奧古斯特看著林曉這番舉動,眉頭緊鎖。

  他無法理解。

  這個東方小子,又在故弄什麼玄虛。

  但一種不祥的預感,開始在他心底蔓延。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林曉推動著石磨,一圈,又一圈。

  那原本普通的麵粉,在石磨的反覆碾壓下,竟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它們變得愈發細膩,愈發潔白。

  當林曉停下動作時。

  石磨的磨盤上,已覆蓋著一層輕盈蓬鬆,宛若阿爾卑斯山巔初雪的頂級麵粉。

  做完這一切,林曉沒有停歇。

  他又將那串紫到發黑的葡萄,一顆顆摘下,扔進了一旁的古老石臼。

  他舉起一根沉重的石杵。

  然後,砸下。

  「咚!」

  沉悶的撞擊聲,不像在砸葡萄,更像一記戰鼓,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咚!」

  「咚!」

  紫色的果實在石杵下爆裂,深紅色的汁液四濺,一股混合了果香與野性酵母的原始氣息,霸道地沖入空氣。

  他,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釀酒!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傻了。

  他們感覺自己今天不是在看一場廚藝對決。

  而是在觀看一場,關於人類文明黎明時期,最古老農耕畫面的,現場直播。

  林曉的動作還在繼續。

  他將和好的麵團,以最古老的方式發酵。

  然後,徒手,將麵團揉搓成一個個圓餅。

  再將它們,一一貼在他那口青銅古鍋的內壁上。

  用最原始的炭火,進行烤制。

  這是華夏最古老的餅食之一。

  ——胡餅。

  誕生於兩千多年前的漢代,絲綢之路上的生命之糧。

  另一邊。

  那被搗碎的葡萄原漿,被他用粗紗布過濾,倒入一個古樸的陶罐。

  沒有添加任何東西,只是靜置。

  進行著最原始的,自然發酵。

  這,同樣是華夏最古老的,釀酒之法。

  當那一個個烤得外皮金黃酥脆,內里卻鬆軟香甜的胡餅。

  和那一杯呈現出原始深紅色,充滿了狂野果香的葡萄酒。

  被林曉,同時端上舞台時。

  所有西方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看著眼前這兩樣簡單、樸素,卻又仿佛承載著千年時光的東西。

  再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那被投影在羅浮宮外牆上的巨幅畫作——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

  畫中,耶穌與他的十二門徒面前,擺放的,不正是最簡單的餅,和葡萄酒嗎?

  一個念頭,不是閃電,而是像一柄無聲的重錘,轟然砸碎了所有人的思維定式。

  他們,終於明白了林曉的用意。

  奧古斯特,用最頂級的食材,最複雜的技巧,去描繪了一個奢華、精緻、充滿宗教符號的「最後的晚餐」。

  而林曉,卻用最樸素的食材,最原始的方式。

  跨越兩千年的時光,直抵這頓晚餐最核心、最本真的意義。

  ——分享,與告別。

  這已經不是廚藝的比拼了。

  這是兩種文明,在哲學層面,一次最深刻的對話。

  奧古斯特死死盯著林曉面前那樸素的胡餅與濁酒,他再低頭看看自己盤中那精美絕倫、如同藝術品的菜餚。

  後者,在這一刻,顯得如此的炫技,如此的蒼白,如此的……膚淺。

  他握著銀刀的手,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

  他,又輸了。

  這一次,輸得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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