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唐裝徹底碎裂，身高暴漲到兩米五，青黑色的鱗片覆蓋全身。
周圍的漢子驚恐地退開，有人手裡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老大……老大怎麼變成這樣了？」一個光頭結結巴巴地喊。
老李猛地轉頭，張開滿是鋸齒狀尖牙的嘴。
他一把抓住那光頭的脖子，用力一捏。
「咔嚓！」
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光頭的腦袋歪向一邊，瞬間沒了聲息。
人群徹底炸鍋了。
幾百個漢子瘋了一樣往外跑，桌子被撞翻，盤子碎了一地。
老李沒有追，他轉過身，一雙獸瞳死死盯著林曉。
林曉站在原地沒動，手裡依舊提著那把烏沉沉的出刃。
「生化危機？」林曉抬頭，看向樓頂的紅裙女人，「還是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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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坐在樓頂邊緣，兩條腿在半空中悠閒地晃蕩。
「這叫『神賜』。」女人笑了，「他現在可是完美的殺戮機器。林老闆，祝你好運。」
老李發出一聲咆哮，四肢著地，像一頭獵豹般直衝林曉而來。
水泥地面被他的利爪劃出一道道深溝。
林曉側身閃過，老李撲了個空，一頭撞在後方的水泥柱上。
轟！
柱子應聲斷裂，碎石亂飛。
林曉舉起出刃，看了一眼刀刃。
「皮太厚，得找關節。」他自言自語。
老李再次撲來，速度更快。
林曉不退反進，猛地矮身，貼著地面滑鏟過去。
出刃自下而上撩起，精準地切入老李右臂的腋下。
那裡沒有鱗片覆蓋，只有一層灰白色的薄皮。
刀鋒瞬間劃破，黑色血液噴涌而出。
老李慘叫著後退，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樓頂的女人停止了晃腿，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曉。
「你這刀法，哪學的？」女人大聲問。
林曉甩掉刀刃上的黑血。
「新東方。」
老李被徹底激怒，揮動完好的左臂橫掃過來。
林曉向後一躍，跳出三米，輕鬆躲開。
他看了看手裡的刀。
「肉質太老，燉湯都嫌塞牙縫。」林曉搖搖頭，「浪費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肌肉賁張，整個人如炮彈般彈射而出。
出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圓弧。
老李張開血盆大口，想一口咬碎林曉的腦袋。
林曉手腕一轉，刀鋒靈巧地避開老李的尖牙，直刺他的喉嚨。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處理變異食材。」
「解鎖【庖丁解牛刀法·進階版】。」
一股熱流瞬間湧入手臂，林曉感覺出刃輕如鴻毛。
他順勢拔出刀，身形一晃繞到老李背後。
刀鋒沿著老李的脊椎骨縫隙一路向下，切開皮肉，挑斷中樞神經。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老李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
幾秒後，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向兩邊轟然倒下。
內臟混著黑血流了一地，腥臭撲鼻。
林曉拿出一塊白毛巾，仔細擦拭著出刃的刀背。
「叮！成功處理變異生物，獲得特殊食材：【黑化脊髓】。」
「獲得情緒值三千點。」
林曉眉梢一挑，這玩意兒還真是食材。
他走到屍體旁，用刀尖挑起一截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弱幽光的黑色骨髓。
樓頂傳來一陣掌聲。
紅裙女人拍著手，從五層樓頂直接跳了下來。
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聲，輕巧地落在林曉面前。
「精彩。」女人上下打量著林曉，「我以為你只是個廚子。」
林曉把黑化脊髓收好。
「我確實是廚子，偶爾做點兼職。」他把出刃塞回背包。
女人走到老李的屍體旁，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鱗片。
「可惜了這瓶『覺醒藥劑』，用在廢物身上，只能造出這種半成品。」
林曉拉上背包拉鏈。
「你到底是誰？」
女人轉過身，從包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林曉。
卡片上印著一個紅色的骷髏頭，下面是一行地址。
「我叫紅葉。」女人說，「我對你手裡的刀法很感興趣。」
林曉沒接卡片。
「我不缺錢，也不想惹麻煩。」
紅葉收回卡片，一點也不生氣。
「你已經惹上麻煩了。花爺和老李背後的人，很快就會找上門。」
林曉聳聳肩。
「讓他們排隊，我店裡每天只賣十份菜。」
紅葉被他逗笑了。
「你真有趣，比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蠢貨強多了。」
她轉身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
「明天晚上八點，帶上你做的菜，來卡片上的地址找我。」
紅葉把卡片扔在旁邊的桌子上。
「如果你不來，我就去你的飯館嘗嘗。不過到時候，我點的菜可能會有點多。」
紅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曉走過去，拿起那張黑色卡片。
地址在西區的一座廢棄冷庫。
他把卡片塞進兜里，轉身走向垃圾站。
計程車司機居然還在等他。
司機看到林曉全須全尾地走出來，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兄弟……你沒事？」
林曉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能有什麼事，吃了頓宵夜。」
司機一腳油門，逃離了這個鬼地方。
回到飯館，已是凌晨兩點。
林曉洗了個澡，把那截黑化脊髓放在案板上。
系統界面自動彈出。
「檢測到特殊食材：【黑化脊髓】。」
「可用於製作：【深淵高湯】。」
「食用效果：大幅度提升身體素質，消除疲勞。」
林曉摸了摸下巴，這東西聽起來不錯。
他找出砂鍋，接滿清水，把脊髓扔了進去，又加入蔥姜蒜，開大火熬煮。
半小時後，鍋里飄出一股奇異的清香，聞一下就讓人精神百倍。
林曉掀開鍋蓋，湯汁已變成淡金色，脊髓完全融化。
他盛出一小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在胃裡轟然炸開，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叮！宿主品嘗特殊料理，身體素質提升10%。」
林曉滿意地放下碗，這波不虧。
第二天一早，林曉照常開門。
門外依然排著長隊，胖子又在第一個。
「林老闆，今天還有爆漿黑金肉丸嗎？」胖子咽著口水問。
林曉搖搖頭。
「沒了，今天上新湯。」
胖子眼睛一亮：「什麼湯？多少錢？」
林曉在小黑板上寫下幾個字。
「深淵高湯，一份五千。」
人群頓時一片死寂。
「五千？一碗湯？」
「林老闆，你這比搶還快啊！」
胖子一咬牙，一拍大腿。
「我來一份！砸鍋賣鐵我也要喝！」
林曉走進廚房，端出一碗淡金色的清湯。
胖子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後面的人急了：「胖哥，咋樣啊？你說話啊！」
胖子突然放下碗，猛地扯開自己的T恤。
原本松垮的肚腩，此刻竟然肉眼可見地緊實了許多。
他大吼一聲，原地起跳。
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標準的後空翻！
「砰！」
胖子穩穩落地。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胖子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不可思議。
「我感覺……我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叮！來自食客的極度震撼，情緒值+2000。」
林曉靠在櫃檯上，看著後台瘋漲的情緒值，嘴角微微上揚。
這生意，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下午關門後，林曉將剩下的高湯裝進保溫桶，換上一身黑色運動服，背上刀，拿上那張黑色卡片，打車前往西區廢棄冷庫。
推開生鏽的鐵門，裡面黑漆漆的，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曉打開手機手電筒，順著血腥味往裡走。
在冷庫最深處，他看到了紅葉。
紅葉依然穿著那件紅裙子，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白布，正在擦拭一把帶血的匕首。
她周圍躺著十幾具穿黑西裝的屍體，個個喉嚨上都有一道致命傷口。
「你遲到了五分鐘。」紅葉抬頭看向林曉。
林曉把保溫桶放在旁邊的鐵桶上。
「路上堵車。」
紅葉站起身，走到保溫桶前，擰開蓋子。
淡金色的湯汁散發出誘人的清香。
「好香，」她抽了抽鼻子，「這是什麼？」
林曉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深淵高湯，喝了能讓你殺人更有力氣。」
紅葉輕笑一聲，端起保溫桶直接喝了一大口。
她閉上眼，幾秒後，才睜開。
「這湯里，有黑化脊髓的味道。」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喝湯？」林曉問。
紅葉放下保溫桶，從沙發墊下抽出一份文件扔給他。
林曉接住，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一張衛星照片，照片裡，一條長著人類四肢的巨大黑色怪魚，正在吞噬一艘漁船。
「這是什麼？」
「你的下一個食材。」紅葉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它在東海，殺了我們三十多個人。它的鱗片，穿甲彈都打不透。」
林曉合上文件。
「我只是個廚子，這種事你們該找軍隊。」
紅葉盯著林曉的眼睛：「但你的刀法可以。我需要你幫我把它解剖了。」
林曉把文件扔回沙發上。
「我拒絕。」
紅葉嘆了口氣，似乎早有預料。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拍了拍手。
「不過，我沒打算強迫你。」紅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只是提供一個情報，一個交易。」
她看著林曉，眼神帶著一絲誘惑。
「這種級別的變異生物，它的『食材』價值，遠超你昨晚得到的那根脊髓。我的人無法破防，但你可以。我們合作。」
「怎麼合作？」林曉來了興趣。
「我提供它的精準位置、行動規律和一切後勤支持。」
紅葉伸出一根手指。
「我只要它大腦里的一樣東西。剩下的，包括它全身的血肉、骨骼、內臟……所有的一切，都歸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可以把那艘漁船，當成你的移動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