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香氣，甚至比前兩天的烤翅和烤生蚝，還要猛烈，還要具有侵略性！
它幾乎是瞬間就將所有人的嗅覺都給徹底占領了！
「我的天！這個味道！」
「太香了！香的我口水都快從鼻子裡噴出來了！」
「這……這真的是豬腦花的味道嗎？怎麼能這麼香？」
剛才還一臉抗拒的外地遊客們，此刻全都閉上了嘴巴。
他們一個個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的站在原地，瘋狂的吸著鼻子。
他們的理智告訴他們，這玩意兒很噁心，不能吃。
但他們的口腔卻在不受控制的，瘋狂分泌著口水。
「咕嘟……咕嘟……」
人群里，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老闆！這烤腦花怎麼賣啊？」
巴市本地的壯漢作為林曉的忠實客戶，他再次第一個忍不住了，掏出手機，眼睛都紅了。
「三十塊一碗。」林曉回答。
「給我來一碗！不！兩碗！」
「我也要！我也要！」
本地的食客們，瞬間就瘋狂了。
他們知道，能做出這種香味的烤腦花，味道絕對差不了。
而那些外地的遊客，則還在猶豫和掙扎。
「三十塊一碗？感覺有點貴啊。」
「關鍵是……這玩意兒，真的能吃嗎？」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
林曉烤的第一碗腦花，已經好了。
他將那碗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紅油泡泡的烤腦花，遞給了那個本地的壯漢。
壯漢接過碗，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麻辣鮮香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股味道給吸進去了。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腦花，連帶著上面的紅油和佐料，顫顫巍巍的送進了嘴裡。
當那一勺滾燙的腦花進入口腔的瞬間。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比前兩天加起來還要大。
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混雜了極度震驚，不可思議和極致幸福的複雜神情。
入口即化！
這是他腦海里，唯一能想到的詞語。
那口感，比最頂級的豆腐腦還要細膩，比最嫩的蒸蛋羹還要順滑。
只需要用舌頭輕輕一抿，就在口腔里，化成了一灘溫潤的帶著濃郁脂香的液體。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各種味道，如同海嘯般的爆發！
麻！是頂級漢源花椒帶來的，那種仿佛有無數小電流在舌尖上瘋狂跳躍的，酣暢淋漓的麻。
辣！是上等朝天椒混合著秘制紅油，帶來的那種，霸道，直接，但又香而不燥的辣。
鮮！是豬腦花本身那獨特的，帶著一絲甘甜的鮮美，和各種調味料融合在一起，產生的複合型鮮香。
香！是豆豉的醬香，榨菜的咸香，花生碎的堅果香，以及各種香料在熱油里被激發出的，層次豐富的香氣。
麻，辣，鮮，香……
所有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輪番上陣，此起彼伏，最終匯聚成一股足以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極致美味風暴！
「唔……唔……唔……」
壯漢的喉嚨里，發出了幸福到快要窒息的嗚咽聲。
他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的搖晃起來。
他感覺，自己吃到的不是一碗豬腦花。
而是一片，由麻辣和鮮香，構建而成的，紅色的天堂。
「哥……哥們兒……」
他身邊的一個同伴，看著他那副快要「羊癲瘋」發作的樣子，心裡有些發毛。
「不……不至於吧？就是一碗烤腦花而已……」
壯漢緩緩的轉過頭。
他的嘴唇因為辣椒的刺激變得紅腫。
他的額頭上也因為滾燙的食物，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這些都無法阻止他臉上燦爛的笑容。
「我……我只能說……」
他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喃喃自語。
「我以前吃的，都不是烤腦花。」
「那簡直是豬飼料！」
說完，他再也顧不上理會自己的同伴。
直接低下頭，拿起勺子，開始以一種近乎於瘋狂的速度，往自己的嘴裡，一勺接一勺的扒拉著那碗烤腦花。
那副樣子，仿佛是怕自己吃的慢了，這碗人間美味就會長翅膀飛走一樣。
而他這副誇張到極致的反應，也徹底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
尤其是那些，同樣來自川渝地區的本地食客。
「我靠！真的有這麼好吃？」
「你看他那樣子，裝能裝成這樣的啊？！」
「不行了！我等不了了！老闆！快！給我來一碗！我出雙倍的價錢！」
本地的食客們，徹底瘋狂了。
他們一個個，都揮舞著手裡的鈔票和手機，想要成為下一個，品嘗到這份「麻辣天堂」的幸運兒。
而那些還在猶豫的外地遊客，此刻，也開始動搖了。
一個從廣省來的，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小伙，鼓起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他擠到攤位前，對著林曉，結結巴巴的說道：
「老……老闆，給……給我來一碗。」
「我……我就嘗一小口，要是不好吃，能........能退嗎？」
林曉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本店商品，售出概不退換。」
說完，他將一碗烤好的腦花，遞了過去。
小伙子看著碗裡那紅油滾滾，看起來就「殺傷力」十足的東西，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他閉上眼睛，捏著鼻子，用勺子舀了針尖大的一點點，顫顫巍巍的送進了嘴裡。
下一秒。
小伙子的身體，也是猛的一震。
他緩緩的睜開眼。
眼睛裡，充滿了迷茫。
「嗯？」
「不……不難吃？」
「好像……還有點好吃？」
他預想中的那種腥膻和噁心的味道，完全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滑嫩的口感，和霸道的麻辣鮮香。
他愣了半晌，又試探性的舀了一小勺。
這一次，他連帶著上面的花生碎和榨菜末，一起吃了下去。
「我靠！」
小伙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好吃！
太他媽好吃了！
這味道，也太上頭了吧！
他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猶豫。
直接扔掉了矜持，也加入了狼吞虎咽的大軍。
一勺接一勺，根本停不下來。
他感覺，自己味覺世界的大門，在今天晚上被徹底的打開了。
原來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而他這副從抗拒到真香的巨大轉變，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還在觀望的外地遊客，全都繃不住了。
「管他呢！死就死吧！我也要嘗嘗！」
「就是！能讓一個廣省人都說好吃的東西，那肯定差不了！」
「老闆！給我來一碗！算我一個！」
林曉的攤位前，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所有人都被這碗充滿了魔力的烤腦花，給徹底的征服了。
他們忘了地域的差異，忘了口味的偏好。
在絕對的美味面前，所有人都達成了共識。
那就是，好吃！
林曉的生意，在第三天晚上，又一次的，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潮。
他準備的上百份豬腦花，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就被搶購一空。
而他今天的營業額，也成功的，突破了六千塊大關。
更重要的是，他的系統面板里，那情緒值的增長速度，比前兩天加起來還要恐怖。
因為今天，他不僅收割了本地食客的「滿足」和「幸福」。
更收割了，大量外地遊客的，「震驚」，「顛覆」，甚至是「恐懼」的情緒值。
這些高質量的情緒值，讓他的總額，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暴漲了五十多萬！
「看來，這『黑暗料理』，還真是個刷情緒值的利器啊。」
林曉看著空空如也的保溫箱，和身後那群還在意猶未盡，鬼哭狼嚎的食客，臉上露出了一個「計謀得逞」的笑容。
「老闆！明天還賣烤腦花嗎？我明天還來！」
「是啊老闆！這味道太絕了！我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林曉看著眾人那期待的目光，依舊是那副欠揍的樣子，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各位。」
「明天，又換新菜了。」
說完，他便在眾人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推著他的小三輪，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