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銘城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
特別是這些事情，還涉及到虞晚晚。
當初虞志森做決定的時候，他就應該想清楚。
每一個決定，帶來的後果。
他可以追求自己想追求的，但前提是，安頓好三個年幼的孩子。
虞晚晚說了很多話，漸漸地，睡意襲來。
她在戰銘城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迷迷糊糊就這麼睡了過去。
戰銘城感覺懷裡的人，呼吸變得均勻之後，他親了親她，也睡了。
隔天，虞晚晚醒來的時候，天大亮。
床邊放著戰銘城留下的紙條，他送孩子去學校之後，就去部隊了。
讓她好好照顧自己，該休息得休息，工作的事情，不著急。
錢是賺不完的。
虞晚晚昨夜睡得舒服，人早就恢復了。
去廚房洗漱，然後從鍋里拿出戰銘城給她留的早飯。
剛喝了幾口粥，虞晚晚聽到有敲門聲，她去開門。
是個陌生的女人，但她身上穿的羊毛大衣，虞晚晚在商場和姐姐血拼的時候，看到過。
標價一百二。
不便宜！
虞晚晚：「你是？」
陳杏在虞晚晚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在打量她。
虞晚晚穿著一套真絲睡裙，因為剛醒來，頭髮還有些亂糟糟的。
但那張臉，讓人驚艷不已。
皮膚更是好到給人一種，她臉上會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彈軟。
相比較，陳杏其實並不算美女。
她當初嫁給馬副團長，靠的是年輕，靠的是伏低做小，以及拼命的吹捧男人。
如果她當初有虞晚晚這副好皮囊，根本不用做這些。
她堅信，男人自然會靠近。
難怪，難怪戰營長會抓著虞晚晚不放。
這女人，實在是過分好看。
「同志，你找誰？」虞晚晚發覺門口的女人一直打量自己，並且給她的感覺，是在看商品一樣。
虞晚晚不喜歡這種感覺。
陳杏沖虞晚晚擠出一個笑容，「你好，我叫陳杏！馬副團長的妻子！」
陳杏自報家門，虞晚晚立刻知道這人是誰。
趙橋的表姐。
沈建國的媳婦趙慧芳和她說過，陳杏是馬副團長得勢之後，找的新妻子。
當年陳杏只是馬副團長家的小保姆。
靠著特殊手段，擠走了原配，成功上位。
虞晚晚不記得自己和這位有什麼交情。
但出於禮貌，虞晚晚還是側身讓人進來了。
陳杏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屋內。
客廳角落的位置，一台電視機。
廁所外面，放著一台洗衣機。
至於電冰箱，則在靠近一間房間不遠的地方。
還真是，三樣電器。
陳杏掩飾住心裡的嫉妒，轉而將目光落在虞晚晚放在餐桌上，還沒吃完的早飯上。
「剛醒呢？自己做的？看著還挺不錯的。」陳杏像是在拉家常一樣，和虞晚晚交談了起來。
虞晚晚：「不是，老戰去部隊食堂打的。」
陳杏：「戰營長對你可真好！整個家屬院，說起你們這對兒，就沒有不羨慕的！」
陳杏說了這麼多，總感覺是有話要說。
當然，要是沒什麼，也不會來這一趟。
虞晚晚自認為和她沒有交情。
虞晚晚知道她有事兒，偏偏不主動問。
陳杏說什麼，她都附和幾句。
後面乾脆拿起桌上的粥繼續喝。
陳杏本來以為，自己隨便說幾句，虞晚晚就會問自己來的目的，結果她不僅不問，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仿佛根本看不出自己來的目的一樣。
可這怎麼可能呢？
這些電器，就是老馬那兒，也不見得能搞到這些票證。
就算搞到了，拿什麼買，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實，陳杏並不缺錢。
但如果在大院裡買這些東西，一定會引來流言蜚語。
這不是老馬想看到的，陳杏作為小女人，必須為老公分憂解難，而不是製造麻煩。
陳杏覺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虞晚晚。
「晚晚……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陳杏笑著問。
虞晚晚：「陳同志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反正名字只是一個稱呼。」
陳杏：「那我不客氣了！晚晚，我今天來其實是……」
虞晚晚：「不好意思，陳同志，我得去上班了。」
陳杏一噎。
準備了好久的話，一下子全卡了。
她整張臉都憋紅了。
好半天才開口，「既然晚晚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之前一直想認識晚晚你來著，現在也算是圓了夢了。
以後你要是有時間，就去我家找我聊天。正好，老馬也總說我朋友太少，要多交朋友。」
虞晚晚笑而不語。
等陳杏回去之後，虞晚晚不緊不慢的又喝了一杯茶。
看了一會兒電視。
陳杏出門之前，知道自己可能一次問不出什麼。
但沒想到，這閉門羹吃的這麼快。
她覺得虞晚晚就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女人。
有她在，想必戰銘城要成功，也不容易。
陳杏現在知道，為什麼老馬選擇秦澤遠，而不是戰銘城了。
陳杏哪裡知道，馬副團長沒少拉攏戰銘城。
只是這人，根本拉攏不動。
除了訓練和任務，他基本不往外面社交。
所有的一切，都靠自己的能力來換。
虞晚晚騎著摩托車慢悠悠去城裡。
她先去的紡織廠。
紡織廠職工已經全都接到通知，按時上班了。
食堂那邊，工人也在裝修了。
就是現在還缺廚子，以及在食堂幹活兒的。
虞晚晚到了紡織廠，貼了招工啟事。
到了中午，她和鄭東兩個，都不想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飯。
但午飯也得吃，鄭東提議，「要不再跑遠點兒，這附近，總不至於只有一個國營飯店吧！？說不定，咱們倆還能挖個牆角！」
鄭東現在就愛拯救弱小。
特別是有本事的弱小，正好，順勢將人給挖走。
虞晚晚還真知道，有個國營飯店，離紡織廠三公里。
也是附近一個國營廠職工去的多。
兩人高高興興的去，飯吃了，中規中矩，人也沒有挖到。
正當虞晚晚和鄭東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鄭東突然看到了一家餃子館前，排起了長隊。
鄭東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小虞姐，你剛剛是不是沒吃飽？」
虞晚晚看了一眼鄭東，見他一肚子壞水的模樣，點了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