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來就行了,什麼東西都不用準備。」岳琳看出虞晚晚心裡的想法,沖她道。
話是這麼說,但虞晚晚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找到珍姐,詢問她家裡有沒有剪刀和紅紙,再就是有沒有趙老太的照片。
剛好,這些家裡都有,特別是照片,唐舟可是給老太太拍了很多張。
什麼表情的都有。
足夠虞晚晚挑花眼的。
將東西全拿來給虞晚晚,珍姐問虞晚晚,「小虞同志,你是打算剪紙嗎?」
虞晚晚點頭,「是的。」
「剪花,還是字?」珍姐有些好奇。
虞晚晚:「小像。」
剪紙里,剪小像是最難的。
所以虞晚晚得對著趙老太的照片來。
珍姐詫異,她站在一旁期待的看著虞晚晚。
虞晚晚對著相框上的畫,剪得很是認真。
等最後剪紙攤開,珍姐一臉不敢置信,「好像老太太。」
岳琳聽到聲音,也趕緊過來,看到虞晚晚拿在手上的剪紙,她也驚呆了。
「晚晚,你還有這手藝?」
虞晚晚:「小時候跟人學過,很多年沒剪過了。忘了個七七八八,手藝不好,見笑了。」
見小姑娘如此謙虛,岳琳心底對虞晚晚的喜歡更甚了。
這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如此穩得住,將來必有作為。
「你謙虛了,這手藝我看就是剪紙師傅,也不見得能剪這麼像。老太太見了,肯定喜歡。你等我會兒,我書房裡,正好有個空的相框,咱們把這人像給放進相框裡。」
虞晚晚:「我能在旁邊寫幾句話嗎?」
「當然可以!」
岳琳進書房將相框拿了出來,將小像放進去,虞晚晚又在邊上用鋼筆添了一行小字——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岳琳瞧著她的字也好,想著老太太雖然不識字,但是人家就喜歡那文化人的東西。
這姑娘,臨時準備的禮物,待會兒怕是也深得老太太的心。
相框框好了,虞晚晚心裡那點空著手來給人家過生日的不好意思,也瞬間沒了。
虞晚晚買的水果,裡頭有荔枝。
她來之前,還在自家冰箱裡冰了一會兒,所以等珍姐將荔枝拿出來洗的時候,發現冰涼涼的。
她自己也沒忍住,吃了一顆。
冰冰涼涼,還很甜。
等珍姐將水果上了,出門買衣服的趙老太他們回來了。
人還沒進來,就聽見趙政委的聲音,「娘,您慢點兒,可別磕著碰著。」
「你個棒槌,胡說些什麼,就盼著我老太太摔著對不對?讓你請的晚晚丫頭請來了嗎?她要沒來,我可不過這生日。」
「娘,您瞧您說的,您要請的人,我幾時不讓人家來?小江不是說了,人家今天剛好在家,也答應了來家裡吃飯。」
趙政委的話,在開門看到虞晚晚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小虞,你來了啊!」
趙政委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不自然。
他剛剛和他老娘說話,這丫頭沒聽見吧?
這要是聽見了,回頭告訴戰銘城那小子怎麼辦?
趙政委在外的形象,不說英明神武,那也絕對是說一不二。
也只有她老娘,能夠讓他出現反差的一面。
所以趙政委一點也不希望自己那點事兒,被傳出去。
虞晚晚也能猜到趙政委的想法,所以在趙政委問她話的時候,她立刻表現出驚訝的樣子,「趙政委,您回來了。老太太是不是也回來了?」
虞晚晚這話,在趙政委聽來,就是她沒聽見自己和老娘的對話。
趙政委鬆了口氣。
又和之前一樣的模樣了。
有幾分和善,又帶了幾分威嚴。
趙老太一看到虞晚晚,就跟看了親孫女一眼。
「趙奶奶。」
「小虞丫頭。」
兩人來了個手拉手會面。
「好久不見您了,好想您啊。」虞晚晚訴說著思念。
趙老太:「想我這老太太,也不過來。跟阿舟一樣,一回南島,來都不來了。」
唐舟當初來這邊,是抱著自己目的的。
但自從知道虞晚晚結了婚,有了孩子,唐舟也死了心了。
計劃在這邊找工作的人,也放棄了這個計劃。
現在唐舟在南島找了個還不錯的工作,政府單位宣傳科,幫著拍拍照片,寫寫材料,工作倒也簡單輕鬆。
虞晚晚:「趙奶奶,唐舟同志肯定是忙著工作,不然他肯定早來看您了!」
「那你呢?你也是忙工作?」
趙老太問。
虞晚晚笑得燦爛,倒是沒回答。
趙老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不容易,阿舟一個大學生,也說找工作沒那麼簡單。又要是自己心儀的,又要能學到東西。」
虞晚晚:「是啊,工作不容易找。」
「對了,找奶奶,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祝您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等虞晚晚說完,岳琳趕緊將虞晚晚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娘,你看看晚晚給你準備的禮物。」
一聽說有禮物,趙老太有些不高興,「不說說了,不准告訴這丫頭我過生日,也不准要禮物嗎?」
趙老太一把年紀了,最不喜歡晚輩們破費。
特別是,她還當虞晚晚是自己親孫女一樣,更不想她花錢。
岳琳:「娘,您先看了再說。」
趙老太順著岳琳的視線看過去,見是一個相框,等她看清楚相框裡的東西,趙老太笑了,「哎呀,是個剪紙小像啊。」
趙政委也看了過去,「還真像你啊,娘。」
趙老太接過相框,笑得見牙不見眼,「這禮物,我喜歡!」
趙政委:「娘你喜歡就好。你說你,剛剛我要給你買衣服,你也不讓。」
趙老太瞪了他一眼,「出門的時候就說了,不買,不買,你非要拉著我去。那衣服也不好看。」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在自己親娘面前,趙政委總是第一個低頭的。
家裡人也早都習慣了。
虞晚晚全當自己看不見。
岳琳這時候也笑著開口,「飯好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