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不讓你去嗎?」劉教導員開口。
「趙政委沒說!」虞晚晚回答。
「小虞,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別去了,老戰那邊,著實不太平。你不如就在家等著他回來。他是在戰場上受傷,部隊不會不管他的!」
虞晚晚:「這和管不管沒關係。」
她怎麼會不知道,他有人照顧。
可她就是不放心啊。
見她倔上了,劉教導員也不好說什麼。
「表姐夫,你就讓她去吧,人這輩子,總有些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鄭東替虞晚晚說話。
胡娟也道:「老劉,你別勸了,還不如讓晚晚安安心心去。至於家裡,有我們呢!」
胡娟看向飯桌上正吃著飯的幾個小孩兒。
她不介意幫虞晚晚看孩子,反正在學校,她也是教學上課學習的。
劉教導員妥協了,「那我不說了,小虞決定就好!」
他們回去第二天,趙政委就讓小江來找虞晚晚。
趙政委給虞晚晚準備了介紹信,還給了虞晚晚一張信封。
「是什麼?」虞晚晚問。
「錢,二……」百,趙政委話還沒說完,錢就被虞晚晚退了回去。
「趙政委,這錢我不能要,去那邊的路費,我都準備好了,家裡孩子也都安排好了。」
「可這是部隊……」
「那我也不要!」虞晚晚回答的很堅決。
趙政委只好作罷。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虞晚晚:「今晚!」
趙政委差點坐不穩。
「這麼快?」這姑娘,執行力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倒是有那麼點軍人的做事風格了。
「嗯,早去早回!」虞晚晚回答的乾脆。
趙政委:「你真不用我派人陪你一起去嗎?」
趙政委其實也想過這個方案。
畢竟是特殊情況。
「不用,就不耽誤同志們的時間了,我能行的!」
趙政委:「好吧,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從趙政委辦公室出來,虞晚晚先是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接著開車去市里火車站。
就像她了解的那樣,去找戰銘城,火車都得倒三趟,先北上,再南下。
有趙政委準備的介紹信,虞晚晚買了晚上的火車臥鋪票,虞晚晚再將車開去大哥那兒。
她短時間不回來,車子得先放這兒。
虞榮得知她要離開,什麼也沒說,中午的時候,給她做了頓好吃的。
晚上又送她去火車站。
在虞榮的目送下,虞晚晚拿著行李,坐上了火車。
……
南部某縣人民醫院。
戰銘城昏迷了五天,醒來看到的便是一片白。
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
直到身旁傳來王小虎的聲音。
「隊長,你醒了,嚇死我了……」王小虎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戰銘城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王小虎按住了,「隊長,你先別動,你傷的挺嚴重的,昏迷了五天了。」
戰銘城還能感受到身體上的疼痛。
「我怎麼在這兒?」
「隊長,你忘了,你渾身是血,還帶了十幾個戰俘回去,一到營地,就昏迷了。原本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戰銘城也以為自己這次要死了。
但他很幸運,保住了一條命。
「我的照片了?」戰銘城語氣中不自覺帶了幾分焦急。
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都包著紗布。
身上穿的也是病號服。
但有一樣東西,他不能丟。
虞晚晚那張高中畢業證件照。
王小虎一聽他這麼說,趕緊從病床旁的抽屜里,拿出從戰銘城帶血的褲子裡找到的照片。
那照片上,沾染了血跡,人像已經有些看不清晰了。
王小虎臉上寫滿了好奇,「隊長,這是誰?」
「我妻子!」
王小虎:「嫂子好漂亮啊!」
戰銘城:「這張照片看不太清了,本人更好看!」
「可惜了,這次傷養好後,我就要歸隊了。想見嫂子,怕是沒機會了!」
王小虎在南部待了快一年了,這一次受了傷,等傷養好,也是很長時間之後的事情了,所以首長做了決定,讓他歸隊。
戰銘城也一樣,傷好了,歸隊。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大家都是輪著來這邊的。
回去也一樣。
戰銘城聽王小虎這麼說,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你可以休假的時候,去廣市。」
「所以,隊長你是在邀請我過去見嫂子嗎?」
王小虎這人,一向單純。
但戰銘城也的確是這個想法。
「我妻子會很高興見到你!」
彼時的戰銘城,還不知道虞晚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兩人說著話,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走了進來。
見到戰銘城醒了,醫生立即開口,「病人醒了,怎麼不告知我們?」
王小虎完全忘了這茬。
「不好意思啊,張醫生,我忘了。」王小虎開口。
張醫生搖頭看向王小虎,「你自己還是傷員,怎麼到處亂跑?」
「我這不放心我們隊長嘛,張醫生,麻煩你給我們隊長檢查一下。」
張醫生給戰銘城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問了他身體狀況,聽了心率,看了眼球。
張醫生:「似乎恢復的不錯,不過你現在這情況,還不能下地走動。再躺上十天半個月吧!」
「這麼久?」戰銘城詫異。
「不久了,送你來的時候,你渾身是血,又是槍傷,又是炸彈碎片擊傷,你能活下來,不是你多厲害,單純是你運氣好,閻王爺不收你!」
縣醫院,像戰銘城這樣從戰場上下來的有不少。
這邊只是個小縣城,連軍區醫院都沒有。
醫療條件也不算多好,總之在張醫生看來,戰銘城是真的運氣好。
「張醫生,你別這麼凶,我們隊長可是英雄,他……」
「小虎!」戰銘城叫住王小虎。
王小虎閉了嘴,不說話了。
戰銘城看向張醫生,「我會積極配合治療。」
「就該這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問題,讓護士來叫我。」
張醫生走了,臨走還將王小虎給薅走了。
這位手臂被子彈貫穿,哪怕經過處理,也需要恢復。
更別說,他現在手臂還用紗布掛在脖子上。
戰銘城醒了的事,醫院告知了部隊,部隊也派了代表過來查看情況。